到极点。
甚至带倒了椅背上的公文包也顾不得去扶。
任由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也忘了去捡,只是低着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踉踉跄跄地夺门而出。
小会议室的门被他撞得来回轻晃了几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光线从敞开的门口涌进来,在地板上投射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他消失在光线稍亮的外面走廊。
那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咚咚咚”地顺着楼梯远去。
越来越快,越来越低。
最终彻底听不见了。
林方政、秦怡、刘长河、吴娟四人站在原处。
门内门外,光影分明。
林方政率先抬步,走向门口那片亮光。
秦怡、吴娟紧随其后。
刘长河弯腰捡起鄂建设遗忘在地上的黑色公文包。
沉甸甸地提着,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鄂建设消失的方向。
也低头走了出去。
会议室空了下来。
新的牌匾已经挂上,新的权力格局已经敲定,新的蓝图已经展开。
第一缕晨光撕开清凉山巅的薄雾,给刚刚落架启用的清凉寺山门,披上了一层崭新的的金辉。
寺庙修缮终于尘埃落定。
飞檐斗拱上的彩绘鲜艳欲滴,琉璃瓦洁净如洗。
连门口那两尊威严的石狮子,仿佛也因洗净了陈年的烟火风尘,显露出几分未曾有过的温润。
然而,真正让清晨第一批香客驻足惊愕的,却是山门侧畔那新竖立的售票处告示牌——澄澈透明,字体硕大:
清凉寺入园门票:叁拾伍圆整
三十五元!
这价格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在寥寥几个早起的游客心中激起千层浪。
要知道,修缮前,清凉寺的门票早已不是单纯的门票,它更像一张“入场勒索券”。
八十元起跳,配合寺内各路“高僧大德”的强行结缘、天价香火、算命卜卦、二维码功德箱的精准收割。
没有两三百元休想从清净佛门囫囵出来!
清凉寺早就成了东山乃至周边闻名的销金窟。
有人揉揉眼睛,生怕看错了数字,或者这只是某种促销套路的开始。
但售票处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神情平静地重复:“三十五元,请扫码或现金。”
没有其他附加解释,也没有堆满窗口的价目复杂的导览图册。
抱着将信将疑的心情扫码付款,跨过重新砌整的高高门槛。
步入寺内那一刻,更大的惊愕如潮水般涌来,冲刷着每一位香客游客尘封已久的认知。
喧天的叫卖声呢?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眼神精明似鹰隼、攥着各种“开光法器”追着你要“结善缘”的“僧人”呢?
不见了!统统消失了!
寺内的空气是前所未有的澄澈凉爽,带着松柏的清香和一点若有若无的香烛烟火气。
几个身着朴素灰色僧衣的和尚,身影飘忽在殿堂之间默默洒扫。
或者为殿堂内重新换上新油的灯盏添油。
他们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对身边穿过的游客视若无睹。
那份专注仿佛只凝注在手中的扫帚和净布上。
更奇的是,天王殿前廊下,一长溜简陋却干净的松木条案上,整齐码放着粗如小儿手臂的线香。
旁边竖着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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