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隔着一条街,沉鱼就听到热闹的人声。
她跟着玄墨避开众人,从后门悄悄回府。
她没像以往那样沐浴更衣后回乌园,而是走向八角小楼,确切来说,是去地下私牢。
关押她的牢房不大,除了墙角的一堆干草、一只陶罐和一个木桶,再什么也没有。
落锁后,玄墨就带人离开了。
府中正忙着办喜事,想来慕容熙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审她。
沉鱼忍着肩上的疼痛,将干草铺开,垫在身下,然后靠在墙边休息。
虽不给食物吃,但好在会给水喝。
沉鱼拎起陶罐,饮了几口水。
可能黑暗的地方待久了,沉鱼觉得困,迷迷糊糊中,倒也睡了一觉,醒来再看,仍是黑洞洞的,根本分不清现下是几个时辰。
昨夜先是那陌生男子施救及时,今天又有玄墨的良药,眼下除了伤口还有些痛,精神已是好了许多。
想到那个救他的男子,沉鱼有些发愁。
也并非是她手下留情,寻不到佩剑和匕首的下落,始终是隐患。
另外,今天又是慕容熙成婚之日,实在不易生事,引人注意,待后面寻个机会问那人要回佩剑与匕首,再杀人灭口吧。
沉鱼暗暗计划着。
地牢里不见天日,难辨时辰,一直没人来审她,也没人给她用刑,像是忘了牢房里还关着她这么一个大活人。
起初,还有耗子吱吱叫着四处乱窜,直到抓到第九只耗子,就连耗子也瞧不见了。
沉鱼抓起陶罐又饮了些水,仍觉腹中空空。
她搁下陶罐,瞧着地上被一字排开的死耗子,心里只觉得可惜。
这可是九只耗子,若是在宫里,能拿这九只耗子向皇帝换九颗金珠子呢。
不过,眼下就算真换来九颗金珠子又有何用,还不如换一顿饱饭来得实在!
沉鱼重重一叹,闭起眼,将头埋于膝上。
忽然,空气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气息。
沉鱼抬头一瞧,就见昏暗的牢房里,慕容熙身着玄端,头戴爵弁(biàn),隔着木栅栏,冷冷瞧她。
沉鱼一愣,慌忙从地上站起来。
这是抽空审她来了?
疑惑间,又瞥见地上摆成一排的九只死耗子。
沉鱼想用干草遮掩,却为时已晚。
果然,慕容熙的目光触及地上的耗子,脸色越发阴沉。
“学好,千日不足;学歹,一日有余。”
“不是,我是——”
“我看就该继续关着。”
沉鱼垂下眼,诚然继续关着也不是不行,毕竟是她违抗命令在先。
“那......就关吧。”
“关?”慕容熙冷冷一哂,皮笑肉不笑,“你莫不是真以为只这般简单关着?”
“没有。”
沉鱼摇头,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慕容熙,自然清楚他的手段。
慕容熙平静看她。
“我等了你一夜。”
“我知道。”
“你知道?”慕容熙不觉失笑,“这一夜,我想过你被人绑了,落入敌人之手,等着我去救你;也想过,是你自己走的,或同逾白一起,或同旁的什么人;甚至还想过,你死了,他们找到你,把你的尸体带回乌园......若带回的真是尸体,你知道我会如何?”
沉鱼摇头。
慕容熙笑了:“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他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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