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却在这个时候故意放虎归山。
沉鱼不懂。
若放走的是旁人也罢,偏那个人是逾白,要知道逾白对每个暗人都极为了解。
沉鱼抬眼看向慕容熙,却见残霞映上他的脸,没来由的,她就想起那晚慕容熙咬她时,脸上泛起的粉色。
她心狠跳一下,连忙垂下眼,像是做贼心虚。
慕容熙瞧着棋盘,微微一叹。
“他到底是心急了些。”
“属下已派人去追。”
“追是要追的,只是不必追上。”
“是。”
玄墨垂首退下,慕容熙似乎也没了下棋的兴致,将棋子往棋奁里一丢,坐着饮茶。
沉鱼眼睛往棋盘上瞟。
“看出什么了?”慕容熙抬眉瞧她。
沉鱼坦言:“看似一线生机,实则死路一条。”
慕容熙笑了。
不等再说,温媪来了,说是新的胡桃木小床已制成。
慕容熙只让他们抬去藏书房的隔壁,说那里头的睡榻不仅小了些,还很旧。
沉鱼疑惑看向慕容熙。
藏书房隔壁的那间小屋子,是她的,只是十几年来,形同摆设,早被人遗忘。
慕容熙没看她,径自出了茶室。
“以后沉鱼就住那儿。”
“是。”
沉鱼怔怔站在原地。
*
乌云蔽月,黑漆漆的夜里,沉鱼提着剑紧追不舍,将身后的打斗声甩得越来越远。
逾白本就重伤未愈,现下再带上一个王娆,逃了不过二里地,便跑不动了。
逾白一面吃力地举着剑,一面将王娆护在身后。
“阿娆,你快走!”
躲在她身后的女子身材娇小,脏污的面上,看不出容貌,只一双水眸,星子似的,在黑夜中异常明亮。
她没说话,也没听逾白的话独自逃跑,仍旧躲在逾白身后。
沉鱼瞧着逾白,“没用的。”
若在平时,以逾白的身手,沉鱼打不过他,可眼下他已是强弩之末,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杀他,并非难事。
这点,逾白心里也清楚。
“我知道。”
“为何?”
沉鱼不明白,缘何从前一起通力合作的人,到最后却要拔刀相向?
她睨一眼王娆,再看逾白:“你确定要背叛主公?”
“是又如何?”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的剑会沾上你的血。”
闻言,逾白咧开嘴笑了。
那时沉鱼年纪小,又是个女孩子,虽从小跟着世子,可众人打心眼里都瞧不起她,与她练剑,能推则推,实在推不掉了,能敷衍便敷衍。
只有他,认真对待,一视同仁。
可也正因为一视同仁,沉鱼打不过他。
沉鱼脾气也倔,扬言有朝一日定要赢他。
他也不让人,笑道,只怕要等到他死的那天。
逾白笑:“今天,你终于可以赢我了。”
沉鱼沉默一下,道:“你可知主公给过你机会?那酒中有能治愈你的药,还有你那些说辞,就连我都不信,他又岂会信?”
“机会?”
逾白不以为然,笑沉鱼天真。
“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为何还能说出如此好笑的话来?你我清楚,他是慕容熙,不是外面所谓有着子建才、潘安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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