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李凡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探过身,盯着李成功那双因为激动而快要凸出来的眼睛,没好气地说道:“别激动,省点力气。”
“你要是现在一口气没上来,真噶在这儿了,那你那个远洋公司,可就真凉透了。”
“到时候,别说我,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回来。”
“我前面抓的那些人,顶多算个渎职,关几年就出来了,而你的老婆孩子,就得背着你的债,被那些人玩死!”
这番话,冰冷,残酷,却像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李成功心中那股激动到快要爆炸的火焰。
是啊……自己还不能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公道还没讨回来,仇还没报,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还没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氧气,花了好一会儿功夫,那急促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
监测仪的警报声停了。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李成功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死寂,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深入骨髓的感激,和一股被压抑到极致后,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他颤抖着手,想要摘下氧气面罩。
李凡摇了摇头,按住了他的手。
“戴着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李成功点了点头,氧气面罩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积攒力气。
李凡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耐心。
终于,李成功那沙哑、虚弱,却又带着刻骨恨意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缓缓响起。
“我们远洋……前身是国营船厂,后来响应号召改制,我牵头凑钱,才把这个厂子盘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国企的底子,听着好听,但里面的门道和问题太多了。”
“设备老化,人员臃肿,管理理念跟不上趟……这些年,我为了让厂子活下去,可以说是殚精竭虑。”
“前几年行情好,还能靠着一些老关系接点单子,勉强维持。”
“可这两年,国际航运不景气,竞争越来越大,公司就开始逐年亏损。”
李成功的眼神黯淡下去,那是一种被现实反复捶打后的疲惫。
“为了发工资,为了买原料,为了维持运转,我把家里的房子、车子,能抵押的都抵押了,亲戚朋友的钱借了个遍……”
“可那点钱,对于一个船厂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就在我快撑不下去,准备申请破产的时候,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贵人。”
说到这里,李成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广城银行的副行长,钟婷。”
听到这个名字,李凡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她很年轻,很漂亮,也很有魄力。”
李成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她听了我的情况,很同情,说远洋这样有技术底蕴的企业不能倒下。没过多久,她就亲自拍板,批给了我一笔五千万的低息贷款。”
“当时……我真的以为她是救星,是菩萨。我带着全厂几百号人,没日没夜地干,就指望着能靠这笔钱翻身。”
病房里,只剩下医疗仪器“滴滴”的轻响,和李成功那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叙述。
“可天不遂人愿,我们接了两个海外的大单,结果因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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