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扒开潮湿腐旧的落叶,寻找那只被丢弃的木匣。
也不知找了多久,约莫一个多时辰,早已过了夜半子时,天地间一片漆黑死寂。
好在,我真的找到了。
重新触碰到木匣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有些止不住地发颤,像是寻回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对我而言,它的确是珍宝。
仿佛只要找回它,就能把她曾给过我的那点关心,一并找回来。
仿佛这样,便不会再看见她对我那般冷漠疏离的神情。
可自那以后,一连过了这么多日,她依旧没有找过我,半分消息也无。
终究是我自欺欺人罢了。
我以为只要找回她丢弃的礼物,便可能有再靠近她的机会。
但她那样向来高高在上的人,从不会给旁人第二次机会的。
……没关系。
就当此前那点温暖与靠近,都只是我一场虚幻的梦。
我什么都未曾拥有,自然也谈不上失去,不过是重新跌回原本无人问津的日子里。
我沉默地将那只木匣收起,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背上的伤,我始终未曾上药,虽也在慢慢愈合,却恢复得很慢,伤口反复牵扯,隐隐作痛。
今日,我又有些发热。并非风寒着凉,想来是背上的伤引发的热症。
反正……也从无人在意。
熬得久了,总能熬过去的。
总会好的。
——
【日札・八月三十】
今日醒来,我以为这发热会好些,结果反倒更严重了。
身上几乎没什么力气,整个人昏昏沉沉,连抬眼都觉得费力。
也吃不下什么。
我就那样躺着,只觉得天地间空荡荡的,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
意识模糊之际,脑海里却偏偏冒出她的身影。
我其实……也是想让她知道我在生病的吧。
可又怕,怕她知道后,眼底只有漠不关心、甚至不屑一顾的冷淡。
这样也好。
或许是在寒夜里困了太久,哪怕是得了一丝丝暖意,都会贪心得不肯放手,还妄想抓住更多。
还是就这样睡去吧。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什么都不会痛了。
——
【日札・九月初一】
我曾无数次幻想,就这般悄无声息,死在这间冷寂的屋子里。
而这一日,仿佛终究还是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已躺了多久,今日更是粒米未进。
再一次从昏沉中挣扎醒来时,只觉浑身滚烫,衣衫却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起身打水,洁面漱口,又勉强将身子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才重新躺回床上。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真的撑不下去了。
将自己打理得整齐些,也算留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体面。
我缓缓闭上眼,窗外天色一点点沉暗下去。身体仿佛在无边的黑暗里浮沉,轻飘飘的,又重得快要沉底。
直到意识彻底涣散,模糊得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
好渴。
身体本能地在自救,那股渴意如同烈火灼烧着喉咙,可我明白,不会有人给我递来一滴水。
就这样,在无人问津的寒夜里静静死去,对我而言,本就是最好的结局——终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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