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有些急促。
他不是什麽没有见识的人,这些年见过的大风大浪也不少,跟倭寇作战的时候,大场面也都见过。
但是这一战,是他头一次独立领兵,完成一次风险极大的战术行动。
责任太大了!
一旦被窥破跟脚,他甚至守不住广顺关,只能一路退到安乐州去守州城,到时候军队伤亡暂且不提,安乐州的百姓恐怕也要遭遇兵祸!
而他先前在辽东经济方面的投入,以及一整年的心血,都要因为这一件事情而大打折扣!
而现在,他的兵行险招,总算是没有出什麽大问题,至於具体能不能成,就要看明天,舒穆勒会不会掉头继续猛攻。
如果舒穆勒就此罢手,哪怕是停上个四五天,那麽这一次整个辽东全线的防事,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成功了!
因为建州卫与建州右卫的人也不是傻子,如果他们发现建州左卫不再进攻,他们多半也不会再拚命进攻辽东都司其他防线。
毕竟…人心有私!
…………
整整一个晚上,陈清都没有怎麽睡好觉,一直到淩晨时分,他才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两个时辰。
等醒过来的时候,天色都还没有亮起来,陈清也没有了睡意,起身巡视了一遍伤兵营。
伤兵营的弟兄,有人没有熬过这个晚上,但因为陈清亲自负责後勤,食物,药材还有大夫等等都有,还有从江南安仁堂送来的金创药粉。
整体来说,陈清这边的伤员,救治率要远远高於建州那边。
在伤兵营待了一个多时辰,到了早上,陈清又吩咐把稍微恢复了一些的伤员,转移到後方。
到了天光大亮的时候,两个千户都一路小跑过来,找到陈清,对着陈清低声道:「少保,刚收到消息,建州兵又後撤了十几里!」
听到这个消息,陈清悬着的心才终於放了下来,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
「让斥候营的兄弟们,小心一些,不要冒进,随时汇报敌情。」
说到这里,他低头盘算了片刻,又说道:「再有一两天,朝廷的火药就能送到,到时候我运一万斤火药到广顺关这里来。」
「那个时候,广顺关这里,就算是稳下来了。」
马千户与程千户,都欠身行礼,程千户看着陈清,感慨道:「少保真是神了,少保怎麽知道猛攻一天,这些建州兵就会被吓退?」
陈清摆了摆手。
「不要拍马屁。」
他擡头看着远方,低眉道:「只是照着各有私心推演而已,现在看来,人的确各有私心。」
「你们去忙罢,可以适当修筑一些工事,防备着建州兵去而复返。」
两个千户都低头应是,急匆匆去了。
很快,来到了晌午,就在陈清与一众轻伤伤员一起吃饭的时候,言琮一路小跑过来,半蹲在他面前,低声道:「头儿,舒穆勒派了个人过来,说要见您。」
陈清低头扒了口饭:「是上次那个姓姚的?」
言琮从腰间解下水袋,仰头喝了一口:「是,叫姚昌。」
陈清脸上露出笑容,笑得很是开心,他站了起来,很快把碗里的饭扒拉乾净,将碗筷放在一边,用衣裳蹭了蹭手。
他正准备去见姚昌,突然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你先去应付他几句,就说我在忙,过个半个时辰,再带他来见我。」
如果人刚来就见,说不定也会露怯,毕竟建州那里,聪明人不少。
言琮应了一声,扭头去了。
陈清洗了把脸,打理了一番形容,这才回到了广顺关一间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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