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白了,这些风闻奏事的言官,本身品级很低,又往往年轻,渴望着往上爬。
他们本身,就天然是朝廷大佬攻讦政敌的枪。
北镇抚司没有办法主动调查,但是赵孟静办法就太多了,且不说他本身就主政过都察院,就算没有主政过,在都察院找个愣头青,也相当容易。
现在他手里有了北镇抚司的证据,再通过都察院,很容易就能把兵部这些人给拽下来,让辽东的陈大老爷,狠狠出一口恶气。
赵相公揽下了事情之後,见言扈要走,他想了想,开口问道:「辽东情况如何?」
言扈咳嗽了一声,低声道:「送过来的书信,已经是五六天之前的了,按照犬子寄回来的家信,此时此刻…」
「辽东那里,恐怕已经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赵相公皱了皱眉头,轻声叹了口气:「要是子正这次吃了亏,那就麻烦大了。」
言扈有些不解,低声道:「相公,辽东的局势严峻,一时胜败应该不碍事罢?」
「昨天。」
赵相公微微摇头道:「昨天,建州三卫联名弹劾陈清的奏书,已经送到了京城,内阁与太後娘娘都看过了。」
赵相公默默说道:「他们告子正袭扰建州诸部,掳掠杀害建州百姓,栽赃建州三卫,还说子正蓄意挑衅,杀良冒功。」
言扈「啊」了一声,有些吃惊。
他虽然主持北镇抚司,消息灵通,但是并不在朝堂,更不在中枢,这些往来文书,他也是看不见的。
赵相公背着手,微微摇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
辽东那里冲突,已经不可调和,如今冲突双方各执一词。
按理说,朝廷自然是应该站在陈清这一边的,但如果这一次接战陈清吃了亏,甚至丢城失地。
那麻烦就大了。
如今朝廷显然不愿意大规模对辽东用兵,更不愿意把三大营的兵派到辽东去,一旦陈清战败,朝廷又不愿意掀起国战,偏偏建州三卫又提前递上来台阶。
那个时候,朝廷说不定真的会「采信」建州三卫的说辞,反而论陈清的罪过,从而暂时稳住建州三卫!
因为是非对错本来并不要紧,只有利害二字,才最要紧!
真要是这样,陈清到时候要面对的,就不止是建州的军事压力,还有来自朝廷的政治压力!
言扈听了,也面色凝重起来。
赵相公拍了拍他的肩膀,挤出来一个笑容:「不必担心,子正这人素来最有主意,他应该不会吃亏。」
「言镇侯不要在门口站着了,进老夫家里坐坐?」
言扈连忙低头:「下官就不进去了,免得给相公招惹麻烦。」
「相公公事繁巨,下官告辞了。」
说罢,他低头行礼,规规矩矩的转身走了。
赵相公站在门口,看着言扈离去的背影,摇头一声长叹,进了自家家门。
……
两日之後的朝会,便有御史台的御史,当朝弹劾兵部的一位侍郎两位郎中,还有一个员外郎,整个兵部,除了兵部尚书以外,其余大部分高层都赫然在列!
而这位上书的御史,甚至是明确掌握了兵部这些堂官的罪证,这下,就连内阁也偏袒不得。
最後太後娘娘下诏,让三法司详查此事。
眼瞅着兵部几乎折了一半高层进去,朝堂上几个兵部的官员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浑身发毛。
兵部尚书孟大有也是浑身不自在,他先是出班,对着帝座上的小皇帝躬身行礼,请了个失察的罪过,然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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