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二人,还是有隔阂的。」
「但这个时候,咱们二人应该尽释前嫌才是。」
赵相公擡头看着他,皱眉道:「元甫公何意?」
「这一路上,老夫已经想的七七八八了。」
杨相公淡淡地说道:「太後请老夫回京,当然不只是给天子做个先生那麽简单,多半是谢季恒进逼太甚,再加上宫里还有一位太後,让太後娘娘有些不大放心了。」
他低眉道:「让老夫进京,不过是想让谢季恒安分一些。」
杨相公看着赵孟静,开口笑道:「而想要让那位状元郎安分,凭老夫一个教书匠肯定是不成的,你赵受益是阁臣,马上朝廷,应该还要廷推另一个新的阁臣,替王翰空出来的缺位。」
赵孟静皱眉:「元甫公想要入阁?」
杨元甫摇头:「老夫这个年纪了,再入阁还有什麽意思?再说了,这个时候入阁,岂不是要在内阁敬陪末座?」
内阁这个机构很特殊。
除非皇帝特旨,否则它的排位,一般是按照入阁先後次序来排的,内阁之中资历最老的,便是首辅。
这个时候即便杨元甫能入阁,入阁之後也要在内阁位列老五。
给曾经的下属们做下属,杨相公显然是不大愿意的。
「那元甫公的意思是?」
「老夫还乡到现在,也没有几年时间,京城里的官员们,也没有大动。」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的意思是,他虽然自己不入阁,但是在朝廷里有信得过的自己人,如果能把这个人推上去,内阁五个阁臣能占下两个位置,自然就能在各方各面掣谢相公的肘了。
听到这里,连赵孟静都愣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做官或者说权术层面,与眼前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者,有多大差距!
他在内阁任上,也有几年时间了,至今束手束脚,只能管一些司法层面的事情,而且还不是全部他说了算。
大一些的事情,还是内阁公议,其实也就是谢相公说了算。
而眼前的杨相公,人还没有到京城,在路上的时候,可能就已经在心里把京城的事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真不愧是持国十几年的权相。
想到这里,赵相公低眉,站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元甫公,一切等见了太後娘娘之後再说罢。」
「後面,主要的事情,还是要把天子教好。」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如今我才明白,自家果然是个书呆子,比元甫公要差得远了,以後元甫公教授天子,将来天子但凡能学到元甫公三成本事。」
「弘治一朝,便不会差了。」
杨相公也站了起来,他很是平静的笑了笑:「老夫这些,都是为臣之道,天子要学,自然是学神宗皇帝的本事。」
「说来…」
他背着手,淡淡的说道:「王士信一生温吞,做事只随大流,半点锐气没有,却教出来一个了不起的学生。」
听到这句话,赵相公也忍不住出言讥讽道:「大约是先帝天成智慧,非是他的功劳。」
听到这里,杨元甫忍不住哈哈一笑,然後拍了拍赵相公的肩膀,正色道:「受益,让你教授天子,这是先帝的安排,也是你最大的倚仗。」
「如今天子还小,尚不明显,你暂且忍耐几年,等天子稍大几岁,他必然要找人倚仗。」
「老夫年纪大了,那个时候能不能活尚未可知,儿孙子侄里头,也没有成器的,这趟进京,一来是为家里谋个出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