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失衡之後,以後建州左卫还能不能存在,都是未知之数。
这也是建州左卫迫不及待派人过来见陈清的原因。
事实上,现在建州三卫三个指挥使里,对陈清态度偏软的,反而是这一次损伤最重的舒穆勒。
另外两个指挥使,这会儿说不定正撺掇着建州左卫尽起精锐,进攻安乐州作为报复。
只是舒穆勒本人有些犹豫不决,他甚至想咬牙,把这个亏给硬生生咽下去。
他太清楚女真诸部内部的勾心斗角了。
一百多年了,女真诸部各部落酋长,大大小小加在一起几十个,每一个酋长,心里恐怕都想着一统诸部,做建州女真的大汗!
只要能一统女真诸部,往後西进,也不会是什麽太难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舒穆勒害怕再打下去,辽东都司未必有事,他的建州左卫指挥使的位置,乃至於他本部族群的地位,恐怕都要不稳当了!
陈清闻言,挑了挑眉,却也没有把话说得太死,他淡淡的说道:「谁不知道,你们建州女真都是一家,前年建州卫作乱,掳走我辽东都司近千卫所兵,今年你们建州三卫又在一起勾勾搭搭,图谋不轨。」
「本官只不过先发制人。」
陈清闷哼了一声,沉声道:「你滚回去跟舒穆勒说,要谈,让他亲自来找我谈。」
「要打,就让他们仨绑在一起,咱们刀对刀枪对枪拚上一场,且看你们建州女真,如今是不是我们大齐的对手!」
姚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想说什麽,却欲言又止,最後只能低头,叹了口气:「陈大人,我部百姓毕竟是无辜的,请大人善待他们。」
「放心,他们在我这里。」
陈清眯了眯眼睛。
「都死不了。」
…………
建州,建州左卫卫所。
偏厅里,三个中年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这一次吃了个大亏的舒穆勒,仰头猛灌了一口酒,脸色阴沉,然後看了一眼跟他同桌而坐的佟胜以及建州右卫指挥使王阶。
佟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与舒穆勒年纪相仿,而王阶则年轻得多,今年也就三十岁左右。
也正因为他年轻,所以更加野心勃勃。
整个建州诸部里,也就王阶最为活跃,而他手下的建州右卫,目前在建州三卫里,也是实力最强的一个。
舒穆勒一口烈酒灌下肚,闷哼了一声,用女真话说道:「我这里的事情,两位真是上心,仗还没有打完,二位就都亲自带人上门来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两个人。
「我还听说,两位要带我的儿子,赶到前线去救我?」
如果是单纯的救援,自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但是去救援舒穆勒,还要带上舒穆勒的儿子,那用意就很难说了。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过程中把舒穆勒给一刀杀了,再扶持他的儿子坐上左卫指挥使的位置,从而间接掌控整个建州左卫下辖的所有女真诸部?
佟胜脸皮薄一些,闻言也是低头喝了口酒,开口说道:「老兄,我是真心实意赶来救你的,咱们两家挨着,我来得快合情合理,倒是王老弟…」
他看了一眼王阶,淡淡的说道:「右卫与左卫之间隔了我们建州卫,王老弟不仅先比我知道消息,甚至比我先到。」
「要不是我知道王老弟热心肠,我都要怀疑,王老弟是不是事先就知道消息,在老兄你遇袭之前,他就已经带人往这里赶了。」
舒穆勒听了这话,也是闷哼了一声,脸色更加难看。
三人之中,年纪最小的王阶,中等身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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