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告退的时候,秦太後又喊住了他,问道:「天津市舶司的事情,卿家是怎麽想的?」
「既然内阁让秦侯爷去打理天津市舶司,娘娘也不必多想,就让秦侯爷去打理就是了。」
「臣没有什麽可说的,要说有,也只能是提醒娘娘,天津市舶司既然能运转起来,现有的人手——」
「最好就不要大动。」
外行指挥内行,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乱动人事安排。
陈清的态度很简单,你爹想要去管这个市舶司,没有什麽问题,想从里头抽些油水,其实也问题不大。
但是不能把市舶司给弄乱,乃至於弄没了!
整个大齐北方,目前就这麽一个市舶司,京城以及直隶以後的海运,都要从这里走。
某种意义上,这是个相当要紧的地方,不比南方两个市舶司差。
甚至在政治层面上,还要更要紧。
因为等以後海运成熟了,漕粮就不用再从运河北上,可以从海上走,又快又稳又便宜。
当然了,这件事也是阻力重重,毕竟百万漕工衣食所系。
如果是景元一朝,陈清可能还有心力去推动这件事做成,跟漕运体系里的那些既得利益群体过过手,但是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气了。
也不想再去管这些事。
所以,他也就是提了这麽一嘴。
秦太後似乎听明白了陈清话里的意思,她微微点头。
「哀家——知道了。」
离开皇宫之後,天色已经快黑了,陈清也就没有去魏国公府,而是回了北镇抚司,过问了一番姚仲元的事情。
姚仲元诸多罪证铁证如山,再加上北镇抚司专业讯问,这会儿该交代的已经通通交代了出来,陈清确认了供状之後,也没有再去见姚仲元,只是把对德清书坊一案的处理意——
见,跟言扈说了一遍。
这几天,朝廷大概就会有旨意下来,到时候北镇抚司按着旨意执行就行了。
只不过对李十一等人执行的时候,该怎麽个力道,自然不用陈清多说。
安排好了这诸多事情之後,陈清就在北镇抚司住下,到了第二天上午,他才穿上飞鱼服,再一次进宫。
这一次,却是到的乾清宫,直接见到了小皇帝。
小皇帝这会儿,正在用功读书,只不过一旁教书的并不是赵孟静,而是翰林院的几个师傅,见到陈清之後,他们都对着陈清拱手行礼。
陈清则是向小皇帝抱拳:「陛下。」
小皇帝连忙摆手,上前来与陈清说话,陈清跟他简单说了几句,然後对着翰林院的几个讲习笑着说道:「诸位师傅,陈某带陛下出去一会儿,小半个时辰就回来。」
几个翰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多说什麽,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陈清,把小皇帝给带出了乾清宫。
出了乾清宫之後,小皇帝也没有要擡轿,只是跟在陈清身边一边走路,一边与陈清说话。
陈清刻意落後小皇帝半步,二人一路走到後宫,最後来到了後宫一处颇有些冷清的宫殿门口。
这里并不是冷宫,但从前也不是皇太後或是太皇太後应该住的地方。
太皇太後「疯了」之後,就被安置在了这里,平日里就只有太监宫女出入,再没有人敢进去。
前些时间晚上的时候,还有人在宫外,听到了宫里传来可怖的声音,於是种种传闻越来越多。
皇帝陛下亲自到了,宫外的宫人们已经跪了一地,陈清与小皇帝一起,迈步走进了这座胜似冷宫的宫殿。
到宫殿门口,小皇帝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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