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主战,一方面战事一起,武将以及武官在朝廷里的话语权就会骤然擡升。
另一方面,是朝廷里没有责任人。
皇帝还小,不曾亲政,太後娘娘也不太怎麽管事,这个时候如果打仗,万一败了,历史责任谁来承担?只能是内阁来承担。
甚至,责任可以直接明确到谢观头上。
而要是赢了,将来史书上记这一笔的时候,却主要是记太後,皇帝,以及主将的功劳。
这种事情,没有哪个文官愿意做。
郭相公直接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不说话了。
陈清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向秦太後,低头抱拳道:「娘娘,臣在辽东事情多多,北镇抚司的差事,臣可以继续挂名,并且领北镇抚司,部署辽东,但臣建议,还是明发上谕,让言扈代镇抚使事罢。」秦太後「嗯」了一声,点头道:「好,哀家同意了。」
这是天子亲军内部事务,外臣没有置喙的资格,因此两个人一奏一达之间,事情就已经定了下来。内阁宰相与其他大臣们,都听在耳朵里,却都没有再说什麽。
对於内阁,这事是可以接受的。
言扈代管北镇抚司,以言扈的性子,姚仲元的事情不可能再现。
而陈清还要去辽东,甚至要主动担起辽东的担子,对於他们来说也不是什麽很难接受的事情。身在中枢,想要给辽东穿小鞋,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到时候辽东那里要是出了什麽岔子,还可以借着这个由头,直接攻讦陈清,把陈清给直接按下来!
此时此刻,这些文官老爷当然不会知道,辽东半岛的辽东港,已经有了简易的码头。
陈清的南北战略,从一开始就跳过了京城以及整个大齐北方!
见内阁那里不怎麽说话了,陈清眯了眯眼睛,开口说道:「诸位相公,下官身上,还有个市舶司转运使的差事,只不过下官去了辽东,这个差事就很难去做了,下官想今天把市舶司的事情说明白了。」「尤其是天津市舶司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下官想举荐一人,接过下官身上市舶司转运使的差事。」
谢相公闻言,扭头看了看裴业,裴相公起身,清了清嗓子,对着太後娘娘拱手道:「娘娘,臣也正准备向娘娘禀报这件事。」
「今年来,天津市舶司也有了税款进项,而且数目不小,天津市舶司原是周世子,如今周世子已经返藩,今年臣与户部就一起,帮着代管了天津市舶司的事情。」
「如今东安伯既然提起天津市舶司,内阁以後也就不会再管了,昨天臣与谢相公商议了一番,满朝上下,似乎只有秦侯爷一人,适合接过周世子的差事,接管天津市舶司。」
秦侯爷,正是秦太後的生父。
本来,上一次陈清闹脾气之後,秦太後已经让自家人安分老实了,这会儿听到裴业这句话,她就又起了心思。
天津市舶司…可不是什麽清水衙门!
想到这里,她看向陈清,问道:「市舶司的事情,陈卿家最在行,陈卿家怎麽看?」
陈清瞥了一眼内阁几个老头,心里暗叫了一声奸诈。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办法不同意了,真要是不同意,秦太後不说什麽,秦家人也要恨死他。天长日久,秦太後多半也会被家里人影响。
即便天津市舶司真的交给秦家人,最後可能让这个市舶司日渐衰退,但这会儿,陈清也只能点头应下来。
他抱拳道:「臣也同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道:「臣举荐京兆府治中钱度,接替臣市舶司转运使一职,全权负责大齐各市舶司的税款转运以及…」
「税款核实。」
秦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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