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展到这里,一定是要有人被追究责任的,这人会不会是李十一,不大好说。但可以预见的是,即便李十一本人没有事,陈清早年建的这个书坊,以後还能不能继续开下去。已经不大好说了。
陈清微微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说道:「人没事就好。」
不管德清书坊事件,要不要追究责任,这诏狱里头,都不是追究责任的地方。
陈大老爷回头看了看言扈,沉声道:「言千户。」
言扈低头抱拳:「属下在!」
陈清淡淡的说道:「德清书坊涉嫌污蔑仁圣皇太後一案,事关重大,这件事之後我会亲自去查,并且与太後娘娘交代,至於这书坊的掌柜李十一,更是要紧的钦犯。」
「将他带出诏狱,在北镇抚司找个更严密的地方看管起来。」
说是更严密的地方,但言扈等人都听得出来,这是要把李十一带出诏狱大牢,在北镇抚司衙门里找个房间给他住下。
李十一有些着急,对着陈清低头道:「公子,我住在这里…没有什麽问题。」
陈清摇了摇头:「事情就这麽定了。」
说到这里,他矮身钻出大牢,将钥匙丢给了言扈,言扈立刻低头应了声是,然後回头安排下属,把李十一带出诏狱。
等一行人走出诏狱,言扈跟在陈清身後,问道:「镇侯,姚侍郎怎麽处理?」
「今天下午,北镇抚司就可以开始照例审他了,就按照先前查的那些罪过来审,既然有证据,他应该没办法不认。」
「你们先审着。」
陈清伸了个懒腰:「记住一点,在他认罪画押之前,谁来要人,都不许给。」
「他认罪之後,如果三法司来要人,你们想给就可以给。」
说到这里,陈清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过两天你们还没办法审结,我就亲自过来审他。」陈清回来之前,北镇抚司并不是没有能力去查人,也不是没有能力抓人,但是陈清回来之前,北镇抚司缺一个有能力担当责任的领导。
大多数时候,领导的用处,也就是用来承担责任。
此时陈清发了话,北镇抚司一行人心里就都有了底,纷纷对着陈清欠身,抱拳行礼:「属下遵命!」安排好了姚仲元的事情之後,陈清回到了自己在北镇抚司的公房,翻了翻言扈今天送到他公房的文书,等到了下午,安排好了李十一的住处之後,陈清就离开了北镇抚司,一路步行到了大时雍坊的陈宅。这里当年是顾老爷买下,陈清带着家里人在这里住了好几年时间,此时大半年时间没有回来,再见这座宅邸,陈清心里也颇有些复杂。
回到了宅子里,他四下转了一圈,最後到卧房里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分,他才从床上起身,换了一身厚实些的寻常衣裳,推开门走了出去。这会儿已经是景元十五年的十一月,京城的天气已经相当寒冷,呼吸之间隐现白气。
陈清走出家门,分辨方向,依旧是一路步行,走到了赵相公府门口。
他刚敲门没多久,房门就立刻打开,开门的是赵相公独子赵存义,此时的赵存义,也已经长成了大人,见到陈清之後,他规规矩矩地欠身,拱手行礼。
「兄长。」
陈清笑着还礼,问道:「赵伯伯回来了没有?」
赵存义连忙说道:「家父知道兄长今天大概要来,下午就从内阁回来了,此时已经等了兄长一个时辰。陈清笑道:「如此,还是我来迟了。」
赵存义连忙领着陈清进了赵府,刚到前院,赵孟静就亲自迎了出来,他擡头看着陈清,长叹了一口气:「真是不容易。」
陈清能回京城来,就不容易。
一两天时间,能把朝局回转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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