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镇侯不曾一日参与国政,说话倒是硬气得很。」
陈清扫了一眼众人,淡淡的说道:「下官从来都是这个性子,自然不如诸位大人会变通。」王相公见气氛越发剑拔弩张,他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想从中说和几句,却见陈清看着他,厉声道:「老相公,先帝待您如何?」
「先帝屍骨未寒,难道多年辛苦,就都要化作飞灰了吗!」
一句话,让王翰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他默默地坐了回去,一脸哀伤。
先帝待他自然是极好的。
当初先帝登基的时候,只有十岁,王翰就进了内阁,那个时候他进内阁,是老皇帝临终之前,硬给他塞进去的。
但是此後十几年,王翰在内阁长盛不衰,甚至直到今日,却都是景元帝的回护了,否则以他的能耐,绝不可能比杨相公还要长久。
这对师徒之间,反倒是学生更加照顾老师了。
谢相公见状,也意识到了不大对劲。
如今内阁五个人,新晋的裴相公是他拉进来的,自然站在他这一边,但是赵孟静却不是跟他一路人。另外一个郭相公,为人刚直,也未必会跟他同进同退。
如果王相公生出了些别的心思,他这个内阁首辅,以後就不大好当了。
想到这里,谢相公站了起来,他看向陈清,叹了口气:「子正不曾在中枢做过事情,很多事情难免有些误会,这会儿在这里争吵无益,去老夫公房,喝杯茶水如何?」
这就是要私聊了。
陈清也不愿意在这里跟这些人吵架,闻言淡淡的说道:「说了这许多话,下官也的确有些渴了,正好去谢相那里,讨杯水喝。」
谢观看了一眼众人,缓缓说道:「诸位先忙自己的事情吧,今日这些事情,後面再议。」
他开了口,几位宰相都只能点头,纷纷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而陈清则是跟着谢观,一路到了这位内阁首辅的公房。
谢观在主位上坐下,陈清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谢相公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却没有给陈清也倒茶的意思,他擡头看着陈清,微微摇头:「老夫先前还以为,子正不打算再回京城里来了。」
陈清一脸平静:「辽东情况危急,下官到辽东之後,已经与建州女真先後十几仗,这些都是写在奏报里的。」
「本来,辽东局势这样吃紧,下官也不打算回来,只是最近风闻了一些京城里的消息。」
说到这里,他擡头看着谢观。
「谢相如今是内阁首辅,太後娘娘又基本上不会管事情,一国国政,可以说尽在谢相手上,下官想不明白,如今谢相已经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为何还这样贪心?」
谢相皱眉:「老夫如何贪心了?」
陈清闷哼了一声:「如今,谢相为首的文官,是想要把方方面面都掌握在手里,先是用人,再是财税,甚至连我那书坊都受到波及。」
「往後,兵部多半还要染指腾骧四卫以及三大营的兵权。」
陈清看着谢观,问道:「这样下去,十年之後当今天子亲政,那时他这个天子…」
「还怎麽当?」
谢相公被陈清这番话,说得愣在原地,他摇了摇头之後,感慨道:「子正毕竟年轻,说话真是胆大。」陈清眼皮子都没有擡一下,静静的等着谢观的回覆。
谢相公叹了口气道:「子正有时候,太想当然了,好像老夫做了这个内阁首辅,朝廷里的官员,就都成了老夫的手脚爪牙。」
「文官多得很,很多事老夫是顾不过来的,他们底下的人怎麽想,老夫更管不过来。」
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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