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你要真的是冤死了陆夫子,苍天在上,不会视而不见。」
「宫里事情多多,老夫告辞了。」
这位谢相公,不悦地拂袖而去。
赵孟静犹豫了一番,只是扭头看了陈清一眼,叹了口气:「子正你…」
赵相公上前一步,低声道:「大行皇帝的遗体,已经送回了宫里,储君即将在灵前继位,子正你不要太折腾,尽快进宫去吧,很多事情你要在场,不然以後,事事受制。」
陈清点头:「伯父放心,一会儿我就进宫去。」
赵相公拍了拍陈清的肩膀,看了看谢相公离去的方向,无奈摇头,也没有什麽办法,只好快步追上,跟着谢相公一起离开。
这个时候,内阁的位置,已经被空前拔高,他这个阁臣,是没法与首辅对着干的。
两位宰相离开之後,陈清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件事,他必须咬牙坚持住,不能退让半分,不然後面的处境,一定更加艰难。
想到这里,他找来言扈,交代了几句,然後整理了一番衣裳,也匆匆赶到了宫里。
皇帝病逝在西苑,不在皇宫之中,这会儿灵柩已经被擡进了宫里,停放在仁智殿中。
一众皇子皇女,後宫嫔妃,都已经按照自己的身份跪好,各自抹着眼泪。
朝中六部九卿以及几个阁臣,都在场,这会儿都已经穿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个个痛哭失声。等陈清赶到仁智殿的时候,谢相公与赵相公,已经回来了一阵子,四位宰相这会儿,站在仁智殿偏殿,商议事情,时不时还往陈清的方向看上一眼。
陈清没有进大殿,而是站在殿外,环顾了一圈,他正要说话,只见太监黄怀,红着眼睛走了过来,对着陈清低头行礼:「陈大人,娘娘请您过去说话。」
陈清微微点头:「公公带路。」
黄怀这才领着陈清一起,来到了仁智殿的偏殿,这会儿皇後娘娘正在这里歇息,陈清见到秦皇後之後,低头抱拳行礼:「见过娘娘。」
秦皇後也擡头看了一眼陈清,叹了口气:「你坐罢。」
陈清犹豫了一番,回答道:「臣站着回话就是。」
秦皇後也没有强求,只是叹了口气:「方才,王师傅过来与我说话。」
她看着陈清,陈清神色平静,没有什麽表情。
「先是说了说二郎灵前继位的事情,一会二郎就要在陛下灵前即皇帝位,过些日子再办登基大典。」陈清欠身道:「这些都是该有的,几位相公还有礼部的大人们,应该都能操持得好。」
「本宫不是担心这个。」
秦皇後顿了顿,又说道:「王师傅还说,说冯忠这两年得罪了太多人,为非作歹,朝廷上下非要杀他不可,刚才王师傅就拿了内阁几个相公的联名文书过来给本宫看。」
「说要把东缉事厂先停了,再把冯忠拿进大狱,等着问罪。」
秦皇後低声道:「这些事情,我实在是不大懂,也就没有敢立刻应承,想着问一问你。」
陈清在心里叹了口气。
冯忠这几年,的确干了不少恶事,到最後,凡是得罪人的事情,景元皇帝都交给了他去办。而他眼皮子浅,心里除了想着讨好皇帝以外,就是想着捞些好处,着实有不少人,屈死在了他的手里。也正因为如此,冯忠的死,在景元十三年朝廷建立东缉事厂的时候,似乎就已经注定了。
陈清一阵沉默。
秦皇後叹了口气:「「本宫大概明白了。」
陈清擡头看了一眼秦皇後,开口说道:「娘娘,他们只是要杀冯忠吗?」
秦皇後点头:「王师傅只说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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