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
当年,陈清就想要掌握舆论,只可惜这条路走到一半,他就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北镇抚司,如今更是成了皇家特务的头头。
侠记就只能旁落了。
但是这个玩意儿,一直没有停,成为了京城乃至於全国各地的一个话本连载平台。
到如今,好些年时间过去,已经颇有一些影响力。
说到这里,陈清低眉道:「陆相公以及陆家的事情,合法但不合理,国法上没法惩治他,但是写在侠记上,广泛传播一番,至少他在京城,就待不下去了。」
皇帝剧烈咳嗽,语气里带了些不甘心:「沽——沽名钓誉之徒,便宜他了。」
几个宰相里,皇帝最不满意的就是陆彦明。
因为皇帝想要做事,陆彦明虽然没有贪财,理论上也没有贪赃枉法,但是他自己不怎麽做事,更反对新政,反对皇帝做事。
要不是找不到他什麽毛病,皇帝早就弄他了。
陈清低声道:「陛下明监,这种人最好名声,让他名声败坏,对他来说,恐怕比杀了他还要更难受。」
皇帝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没有了什麽力气,只是开口说道:「明天,你——你去内阁,把冯进的罪状公布,再让内阁拟诏,将——将陆彦明给罢了。」
陈清点头,应了声是。
皇帝陛下躺在床上,他这会儿依旧发着烧,脑子已经有些不大清醒了,好一会儿之後,他才问道:「魏——魏国公来了吗?」
陈清低头:「就在外头候见。」
皇帝默默点头:「你一会儿去着他进来,还有朕家的二郎,也到了西苑,等会你出去,跟他说说话罢。」
他口中的二郎,自然不是说姜褚,而是指皇二子姜承。
皇帝给几个儿子取名字,都很讲究,长子朔乃是指初始,二子承自然是希望他能承上启下。
如今,这个「承」字一语中的,皇二子,即将要承接姜家的家业。
陈清低头:「臣遵命。」
皇帝躺在床上,时不时咳嗽两声,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他努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低声道:「给朕换——换一块敷巾,你就下去罢。」
陈清连忙点头,从一旁备好的水盆里,拿起巾帕,拧乾水之後,换下了已经敷在皇帝额头的巾帕。
冷水盖在脑门上,皇帝整个人似乎舒服了一些,他闭上眼睛,喃喃道:「该做的事,要赶紧做,朕——」
「朕尽量多支撑几天罢。」
陈清心里叹了口气。
皇帝昏迷的时候,他已经问过了西苑伺候的两个太医,这两个太医,不管谁问都不会说半个字,只有陈清问起的时候,他们才会说上几句话。
按照他们的说法,皇帝如果情况好,还能过完年。
如果情况不好,那就只在旦夕之间。
而如今,距离过年,也就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想到这里,陈清默默低头,退了出去,走到外头,把在外头等候的魏国公给换了进去。
而陈清在门口扫了一眼,果然见到了看起来模样有些怯怯的皇二子姜承。
陈清上前,半蹲下来,轻声问道:「殿下冷不冷?」
二皇子摇了摇头,他看着陈清,忽然开始啪嗒嗒掉泪:「叔父,我父皇这是怎麽了?」
陈清拉着他的冰凉的小手,微微摇头:「陛下是生病了,没事,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的。」
他伸手,给还是娃娃的姜承擦去眼泪,默默说道:「殿下莫哭,尤其是不要在外人面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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