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有些苍白了。」
穆香君皱眉,低哼道:「朝廷的事情再要紧,难道睡觉也不让夫君睡了?」
陈清苦笑道:「我平日里还是很清闲的,只是这两天出了事。」
穆香君看着陈清,笑着说道:「妾身知道,宫里头出事了嘛。」
陈清先是一怔,随即皱眉道:「你从哪知道的?」
「昨天夫君捉了乐陵侯府一家,今天一早,坊间就到处传流言蜚语了,说太後娘娘跟陛下,在宫里大闹了一场,还有人说他们打了一架。」
说到这里,穆香君压低声音道:「还有人说,是太後在宫里——在宫里养了人,因此张家彻底得罪陛下,才被北镇抚司拿了————」
陈清闻言,只觉得有些恍惚。
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有关於这件事的消息,都是严密封锁的,按照道理,即便天下没有完全不透风的墙,这消息也不该传出来的这麽快。
那麽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在传这些消息。
而能这麽快得知这些消息,并且传播出去的人物,说不定就跟这些事大有关系。
「真是作死——」
陈清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今天那些传谣言的人,恐怕下午,东缉事厂就要抓他们问罪,朝廷里那些两榜进士不好抓,抓这些百姓还不是轻轻松松?」
穆香君眨了眨眼睛,问道:「是谣言吗?」
陈清起身,淡淡的说道:「不管是不是谣言,都是谣言。」
他起身穿衣服的时候,穆香君又说道:「还有一件事,一大早就有人来咱们家要见夫君,看起来二三十岁模样,妾身去问了问,说是姓吴,应该是——」
「该是太子的舅舅,说要求见夫君。」
陈清挑眉:「他来找我干什麽?」
穆香君微微摇头:「这个妾身就不知道了,因为是太子的亲戚,妾身没有撑他,这会儿在正堂等着呢。」
陈清穿好衣裳,摇头道:「这一家子人里头,没有一个聪明人,往後能不接触还是不要接触了。」
吴家未必没有聪明人,只是即便有,这个聪明人在吴家,也没有话语权,等同於没有。
陈清穿好衣裳,来到正堂,果然见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在正堂等候,他神色慌张,正在低头喝茶,见到陈清走进来之後,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陈清磕头行礼。
「大镇侯,大镇侯!」
这位未来的国舅爷,跪倒在陈清面前,磕头道:「请大镇侯救一救太子罢!」
他几乎哭得泪流满面:「太子称一直您为叔父,您救一救太子,救一救太子!」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陈清眯了眯眼睛。
谁能想到,十天之前,此人还是京城里的香饽,无数人登门拜访,即便是中枢宰执,也想要结交的京城大红人?
那个时候,即便是顾府君,也想要拉着陈清一起,到吴家登门拜访!
而此时,不过十天不到的时间,他却已经这样狼狈,如同磕头虫一般!
陈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然後坐在了主位上,看着这个吴家男子,问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这个名叫吴兴的男子,连忙低下头:「大镇侯请问,大镇侯请问。」
陈清看着他,问道:「头一个问题,是谁跟你说,太子遇到了危难?又是谁跟你说,我能够帮到太子?」
吴兴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了。
陈清低头喝茶,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还有,陛下让太子犒军时,太子到底是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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