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东宫,返回了西苑的玉熙宫,见到皇帝之後,他压低声音,把东宫的见闻大概说了一遍,最後他低声道:「皇兄,天底下…大约没有这麽巧的事情。」
「要麽就是昨天晚上有人用手段,让太子今天生病,要麽就是他们给太子吃了什麽药。」
皇帝沉默了一番,摆了摆手:「不重要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擡头看了看姜褚,语气里带着自嘲,又似乎带着问询:「还重要吗?」
姜褚一屁股坐在了皇帝面前的地板上,喘了口气,也许久没有说话。
兄弟俩都很清楚,之所以会有今天这种事发生,归根结底,是因为反对势力太大,人太多。这股反对势力,甚至不是特定的某个人,甚至不是特定的某一群人。
皇帝坐在软榻上,整个人都有些迷茫,他喃喃道:「真是难赢啊。」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向姜褚,问道:「你觉得,怎麽处理陈清比较好?」
姜褚猛地擡头看着皇帝,皇帝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是静静地说道:「你很了解陈清,他的性格谨慎得很,出了这种事情,他将来,必然不会再为储君尽心竭力了。」
「皇兄…」
姜褚声音沙哑,直直地看着皇帝。
皇帝面色平静:「不是吗?」
姜褚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後,他似乎有些脱力,瘫在了地上:「陛下想怎麽处理他?」
皇帝摇了摇头,长出了一口气:「朕…不知道。」
姜褚从地上爬起来,跪在了皇帝面前,垂泪道:「皇兄,臣弟已经在京城完了婚事,请回汴州探望父母双亲…」
皇帝看着他,自嘲一笑:「这就树倒猢狲散了?」
姜褚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
皇帝坐在软榻上,也愣愣的出神。
今天的事情,说起来可大可小,对於朝廷来说,这只是一件不怎麽起眼的小事,但是对於皇帝来说…他选定的继承人,已经在这个时候,在某种意义上,背叛了他的事业。
他努力了好些年,几乎为之搭上性命的事业。
兄弟俩谁都没有说话,过了不知道多久,皇帝才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起来罢,起来罢,朕说的处理,说的以後怎麽安排陈清,又不是说现在要拿他问罪。」
天子默默地说道:「他在东南刚替朝廷立了大功,虽然也谋了些私利,但是立功就是立功,朕要是在这个时候…」
「那便真成了小人了。」
姜褚从地上爬了起来,垂泪道:「皇兄好好保重龙体最要紧,只要皇兄龙体康泰,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皇帝低眉道:「你去让黄怀拟个诏命,传到宫里,从今天开始,太子由皇後抚养,吴家人包括吴妃在内。」
「不得再见太子。」
姜褚擡头看着皇帝,皇帝面无表情:「去照着办就是了,这是朕的意思,他将来长大成人了,要记恨,记恨朕就是了。」
姜褚这才低头,应了声是。
皇帝想了想,又说道:「再让黄怀,去中书去一道旨意,给新入阁的赵孟静授太子少傅,让他往後每日抽出一个时辰时间,去东宫教习太子读书。」
入阁的阁臣,往往加太子少保作为荣誉头衔,不过这个荣誉头衔并不实际任事,毕竞内阁事情多多。而让赵孟静去教太子读书,几乎就是给太子找了个老师了,往後赵孟静,就会成为王翰类似的角色。是太子正式的老师。
姜褚低头,应了声是:「臣弟这就去办。」
皇帝「嗯」了一声,然後默默说道:「再派人去北镇抚司,通报腾骧四卫那里的情形。」
「臣弟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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