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站在一旁。王相公看向陈清,目光里并没有什麽意外,只是依旧对着皇帝低头道:「陛下,这番话如今也只有老臣能说,老臣敢说了,请陛下,务必体谅」
皇帝沉默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容朕考虑考虑,老师先回去罢。」
王相公还想说些什麽,但是他也瞧出来了自己这个学生情绪有些不大对劲,也没有多说什麽,只好低头应了声是,缓缓退了出去。
他刚一离开,皇帝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几乎是要把肺子咳出来一般,陈清慌忙上前,给他拍背。好一会儿,他才缓了过来,扭头看着陈清,陈清这会儿,心里也有了预案,他没有犹豫,直接开口说道:「陛下,臣有一个法子,能让朝野对新政的指摘立刻止歇,也能让陛下,有跟魏国公谈的余地,同时…」
「不仅不失陛下的体面,反而能让陛下泽被苍生。」
皇帝看了他一眼,终於恢复了一些精神:「你说。」
陈清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皇帝听了之後,愣神了片刻,微微皱眉:「钱够用?」
「後面如果陛下与魏国公谈妥了,那市舶司的钱,至少要拿出来五十万两到一百万两去犒赏军队,剩下的…全部抵进去,差不了太多,实在不行就让户部补上,国库也不可能一点存银也没有。」天子看着陈清,问道:「那明年呢?」
「明年可以循序渐进。」
陈清大概把自己的想法,准确来说,是把张太岳的一条鞭法的一部分给说了一遍,皇帝听了之後,若有所思。
「陛下,今年就可以在天津也设市舶司,福广一带平定了之後,也可以设市舶司,等过几年,市舶司的钱,就可以抹平这部分支出。」
「摊丁入亩,也就成了。」
皇帝皱眉:「朕开源出来的钱,原打算要整训边军的。」
陈清低声道:「陛下,只能一步一步来了,不然什麽事情都做不成,王相公…」
「王相公话是没有说错的。」
皇帝沉默许久,最後问道:「赵孟静什麽时候能回京?」
「估计还有七八天时间。」
「你们北镇抚司,派快马去接,让他尽快回到京城里来,另外…」
「明天一早,你带徐英到玉熙宫来见朕。」
说到这里,皇帝握紧拳头,目光愤恨。
陈清低头,声音笃定:「陛下放心,今日之民贼。」
「将来天必报应。」
次日清晨,陈清到了魏国公府门口,请徐英去西苑,这位魏国公见到了陈清之後,脸上已经看不出什麽表情。
「有劳镇侯带路。」
陈清深呼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已经准备好的车驾:「公爷请。」
二人一前一後上了马车,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到了西苑之後,有陈清领路,这位魏国公很顺利地进入到了玉熙宫。
他进了玉熙宫之後,陈清便没有跟着来,只徐英一人面圣,见到了皇帝之後,他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叩首道:「臣徐英,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额头触地,跪的相当「虔诚」。
皇帝看了看徐英,整理了一番情绪,这才挤出来一个笑容:「徐叔起来罢。」
徐英起身,毕恭毕敬地站在天子面前,天子看着他,缓缓说道:「徐叔的意思,陈清已经转告朕了,朕今天请徐叔过来,就是为了商议商议这些国家大事。」
徐英再一次低头:「臣是武人,粗鄙愚陋,若有说的不对的地方,万望陛下见谅。」
「徐叔说的很对,不管怎麽样,国家不能乱了,朕细想过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