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家性命,弄不好都会搭进去!
但也正是因为他担了这份责任,就理所当然了,要受用至少一半的功劳。
在朝廷那里,陈清的功劳也要排在赵孟静後头。
「这样大的功劳,朝廷只能让伯父入阁,才差不多合适,而且陛下也需要伯父进内阁,帮着打理朝政。赵孟静沉默了一番,叹了口气:「原先入阁拜相,是我辈读书人心中夙愿,但此时真入了内阁,却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陈清提起酒杯,敬了他一杯:「是福是祸,事在人为。」
赵孟静端起酒杯,跟陈清碰了碰,加重了语气:「事在人为。」
京城。
二月底,天气稍微暖和了些,但还是带了些凉意。
这日,是太后娘娘的四十圣寿。
皇帝按照惯例,下令宫中为太后娘娘庆贺生辰,文武百官,都送上礼物贺表,一时间宫里宫外,罕见的热闹了起来。
而这一天,皇帝陛下也终於动身离开了玉熙宫,前往仁寿宫,给太后娘娘庆贺生辰。
此时,母子二人差不多有一年时间,没有怎麽私下里见面了。
天子再见到张太后,默默下拜,行礼道:「儿臣,拜见母后。」
张太后笑了起来,上前搀扶住皇帝,然後她看了一眼皇帝,叹了口气:「陛下可好些了麽?」公开场合,便是太后,也要称呼天子为陛下。
皇帝起身,脸上勉强露出来一个笑容,笑着说道:「好是没有好,总算是没有继续坏下去。」他顿了顿,问道:「母后近来身体一切都好罢?」
张太后默默叹了口气:「也不怎麽好了,不如前几年康健。」
母子俩说了会话,张太后伸手,把不远处的两个兄弟喊了过来,乐陵侯张昌彦以及平原伯张昌恒。这两位国舅爷,前些年在京城里,可以说是横行无忌,连家里的下人们,出了门都鼻孔朝天看人,只不过这几年,被皇帝连续敲打几次之後,已经变得老实了不少。
再加上最近,北镇抚司的人一直盯着他们,哪怕他们未必能发觉,却也感觉到了不大对劲。这会儿见到皇帝,两个人都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磕头行礼。
「臣,拜见陛下。」
皇帝看了一眼这两个舅舅,沉默了片刻,微微擡手:「都起来罢。」
等到两个人站起来之後,皇帝看了一眼太后,又看了看他们,笑着说道:「今日是母后圣寿,宫里也许久没有这麽热闹了。」
「一会儿,让皇子皇女们,都来给母后磕头祝寿。」
张太后笑着说道:「那却是好,哀家也许久,没有跟孙儿孙女们团聚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来了什麽,但是犹豫了一番,很快恢复了平静,装作无事发生。
但是皇帝觉察到了。
他知道,太后多半是想起了福王。
毕竟福王府,如今也有不少太后的孙儿孙女了。
只可惜的是,一家人此生,多半都很难团圆在一起了。
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皇帝脸上也没有显露出来,只是笑着说道:「都住在皇宫里,一家团聚还不容易?明天儿臣跟他们说,让他们常来仁寿宫,给母后磕头请安。」
张太后拉着儿子的衣袖,笑着说道:「哀家现在盼望的是,我儿尽快把身子调养好了,搬回宫里来住,咱们母子也常常能见面。」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皇后这段时间,常来哀家这里,说起这事呢。」
提起「皇后」,天子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他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儿臣在调养身子,她又有什麽不高兴了?」
「母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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