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公望着还在动弹的门扉,半天没有动弹,过了许久,他才艰难起身,走出自己的书房,擡头望天,两只眼睛都流下泪水。
没走几步,这位内阁首辅踉跄跌倒在地上,谢家的下人都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搀扶谢相公。「老爷,老爷!」
没过多久,谢二少爷也匆匆赶到,他急忙蹲下来,搂住自己的老父亲:「爹,爹您怎麽了?」谢宽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那姓陈的是不是跟您说什麽了?这小畜生!」
「真是无法无天了!」
谢二少骂骂咧咧的好几句,才大声道:「都愣着干什麽,还不去找大夫!」
旁边几个下人急匆匆就去找大夫了,而谢宽怀里的谢相公,这会儿终於缓了过来,他幽幽醒转,擡头看向半天空,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扭头看去,一群儿女,还有孙儿,外孙都已经围了上来。
谢相公老泪纵横,长长的叹了口气:「二郎。」
谢宽连忙说道:「爹,儿子在,您说,您说。」
「备轿。」
谢相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谢二少问道:「您身体不适,就先看大夫再说,这会儿您还要去哪?」
谢相公坐直了身子,长叹了一口气。
「为父要进宫去。」
另一边,陈清从谢家离开之後,也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一路回到了北镇抚司。
从上一回办完了白莲教案之後,他这段时间,在北镇抚司的时间就不是很多了,後面除了成婚,也没有什麽大事,他就准备回北镇抚司,跟兄弟们联络联络感情。
再有就是,他这个千户,还没有自己的千户所,後面具体要怎麽安排,他也要跟言扈还有言琮父子俩,好好商量商量。
刚进北镇抚司没多久,陈清才跟言琮说了几句话,就有人近前来,对陈清汇报导:「头儿,咱们的人瞧见谢相公进宫去了。」
谢相公是如今的内阁首辅,他家附近,自然是有几个北镇抚司人手的,陈清离开之前,还特意交代了他们几句,让他们帮忙盯着。
这会儿听到消息,陈清长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吓到了这个谢老头。
谢观进宫向皇帝磕头请罪,那麽他陈某人这个「敲打」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而且是超额完成。要是谢相以後成了皇帝一党,那麽陈清这一次,还是在皇帝那里立了大功。
不过,这一次谢相公进宫,到底会跟皇帝说了什麽,大概率是不会泄露出来的。
就连陈清,皇帝也大概率不会说。
毕竟,这样一个朝堂大佬,政治价值极高,藏一藏,也是常事。
陈清挥了挥手,开口道:「我知道了,去忙吧。」
下属应了一声,低着头离开了。
言琮目光转动,笑着说道:「头儿,谢相公家又出什麽事了?」
「跟咱们没关系。」
陈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我都不要多问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谢相公,大概还是稳当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位帝师太过平庸。
如果王翰有杨相公的能力,根本不用现在,两三年前,杨元甫,谢观这两位宰相,就完全可以下课了。陈清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还有不到两个月,我就要成婚了,後面估计要忙的事情不少,镇抚司这里,只好兄弟你来帮我多担待担待。」
言琮拍了拍胸脯,笑着说道:「子正兄放心,有什麽事情我立刻知会你。」
「还有,你成婚的事情也不用着急,我们北镇抚司大几千号人,到了那天,有什麽事情,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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