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身衣裳,一路进了诏狱大牢的深处,转了两圈,寻到了前任京兆尹周攀。
此时,这位前任京兆尹,已经被天子判了流放,只不过程序还没有走完,他还没有开始他的流放之旅。
包括杨廷直还有张佑两个人,虽然判了死,也还没有执行。
此时都还关在诏狱里。
陈清打开牢门,自顾自的走了进去,然後蹲在了周攀身边,缓缓说道:「周大人。」
周攀这会儿,正躺在枯草堆上昏睡,听到了陈清的话,他才清醒过来,扭头看到是陈清之後,他才坐了起来,叹了口气:「陈大人怎麽来了?」
对於陈清,周攀心情复杂。
一方面,是陈清把他送进了大牢里,让他到了如今的境地。
另一方面,陈清审他的时候答应他,只要他实话实说,一定保他一条性命。
结果是,另外两个「二世祖」都得了死刑,他却从这场风波中,的确活了下来。
也就是说,陈清保了他一命。
「来看一看周大人,顺便有些情况,想要请教请教周大人。」
周攀看了看陈清,自嘲一笑:「陈大人坐。」
这是待客的正常礼仪,偏偏这会儿身处牢狱之中,说这话就带了些许调侃。
陈清也没有罗嗦,直接坐在了他对面,缓缓说道:「周大人,你那个案子,得罪人不少,流放路上,未必就能安生。」
「你好好配合我,我保你一路平安。」
陈清顿了顿,继续说道:「往後,大赦天下的机会不少,周大人说不定过些年,就能重获自由。」
天子至今,还没有太子。
准确来说,是徐皇后还没有给天子诞下皇子,等将来设立太子的时候,多半就会大赦天下。
实在不行,就等个十年,等张太后五十岁生辰,多半也会大赦天下。
希望还是有的。
周攀听了陈清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陈大人还想问什麽?」
「跟周大人的案子无关了。」
陈清眯了眯眼睛,把顾方的事情大概跟他说了一遍,这位前任京兆尹听了之後,呆愣了一会儿,然後发出了几声怪叫,许久之後,他才恢复正常,抬头看着陈清。
「原来,要我从京兆尹这个位置上下来,是为了清理京兆府的田地——」
他看着陈清,惨笑道:「是不是?」
陈清默然:「我不清楚。」
这位曾经的周府君流泪道:「我也可以配合陛下,我也可以清理京兆府田地,陈清叹了口气:「单单从周大人手里,就有数万亩田地出让不乾不净。」
周攀咬牙道:「历任京兆尹,恐怕就我卖地卖的最少!」
「说到底,还是我位置没有站对。」
周攀看着陈清。
「陈大人你说,我要不是元甫公的学生,我会有今日之祸吗?」
陈清摇头:「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只知道,周大人若不是元甫公的学生,恐怕轻易也到不了如今的位置。」
「周大人。」
陈清看着他,开口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处了,你在京兆府多年,对京城以及下面几个县都熟悉,你帮我分析分析。」
「这事,谁嫌疑最大?」
周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已经得罪了许多人了。」
陈清神色平静:「只要你说的有用,我会派镇抚司的人手,护送你到流放地,并以镇抚司的名义,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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