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件事要说,头一件事,就是新任京兆府的人选。」
「前天,经过吏部推举,已经定了下来。」
「顾方。」
皇帝喊了一声,刑部郎中顾方,立刻出班,跪在地上,低头道:「臣在。」
皇帝看了一眼曹太监,曹太监立刻当廷宣读封官的圣旨,将顾方从刑部郎中任上,拔擢为新任京兆尹。
顾方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叩首行礼:「臣一定尽心竭力,以报效陛下。」
他两只手接过圣旨,毕恭毕敬叩首行礼。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到原班次去。
等顾方退下之後,皇帝站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他缓缓说道:「有了新任京兆尹,前任京兆尹周攀的事情,朕也要好好说一说。」
「说给顾方这个新京兆尹听,也说给诸卿听一听。」
皇帝扫视了一眼群臣,沉声道:「周攀案,经过三法司以及北镇抚司,连番审问查办,现在已经基本上水落石出。」
「一个三品的京兆尹,在京兆尹的位置上,也就五年时间,这五年时间,收受贿赂,贪赃竟达三十余万两之巨!」
「更包庇命案,纵容真凶,无法无天!」
皇帝阴沉着脸,沉声说道:「从周攀一个案子,不知道牵扯出京城多少人!」
「这其中,有皇亲国戚,也有相门之子!」
「如今,牵扯出来的这两个人,都已经涉及命案,三法司已经给他们拟了死罪。」
皇帝加重了语气:「朕已经勾朱了。」
「至於这两个人是谁,朕不说,诸卿恐怕心里都清楚,为了朝廷的脸面,也为了朝中老臣的颜面,朕就不明说了。」
皇帝顿了顿,沉声道:「朕想说的是,从周攀一个人,牵连出来的人,绝不止这两个人!」
「如果朕继续往下查,恐怕今日朝上衮衮诸公,至少有一半,都来脱不开干系!」
皇帝这话说的极重,百官们很有默契,统统跪了下来,低头叩首。
「陛下息怒——」
皇帝冷笑了一声:「朕恐怕没有这麽容易息怒。」
「朕即位至今,已经十一年了,朝堂吏治,竟然败坏成了这等模样,朕如何对得住皇考在天之灵,如何对得住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这话里,带了十足的阴阳怪气。
毕竟谁都知道,皇帝虽然即位十一年,但是管事也才三四年,那麽这十几年,朝廷吏治败坏,到底是谁的问题?
不言自明。
「朝廷吏治,已经到了非整治不可的地步了。」
皇帝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阴沉着脸,显然余怒未消。
而跪在末位的陈清,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这皇帝——还真有几分当领导的天分,训话的时候,像模像样的。
七绕八绕,就绕到了正题上。
就在陈清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皇帝已经再一次开口说话了:「赵孟静。」
赵总宪出班,跪在地上,叩首道:「臣在。」
皇帝缓缓说道:「赵卿当年,就是以忠直闻名,朕将你从诏狱之中放出来,让你执掌宪台,如今,到了你们都察院出力的时候了。」
「从今日开始,都察院要严厉整顿吏治,往前追查四年。」
皇帝缓缓说道:「从朕亲政开始算,朕亲政以後,依旧大行贪污,不肯收手的,都察院可以风闻奏事,或者与刑部大理寺一起,核查清楚之後,就地拿人问罪。」
赵孟静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叩首行礼:「陛下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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