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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焕想了想,微微低头道:「学生只是鸿胪少卿,这些事情,距离学生还是太远了。
「」
「不碍事,说说看法嘛。」
谢相公笑着说道:「你今年才四十岁,京官的路子才刚刚开始,要是运道来了,过几年升六部郎中,再升六部侍郎,十年之内进入内阁,也不是不可能。」
陈焕微微低头,没有接话。
这种就是纯场面话。
除非他陈焕在任上立下什麽大功,或者特别得皇帝赏识,否则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像他这样起步不顺的京官,且不说後面会不会被皇帝清算,哪怕正常做官,致仕的时候能给挂个侍郎衔,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谢相公看了看陈焕,问道:「昭明跟你那个儿子,还有和好的余地没有?」
陈焕皱了皱眉头,叹气道:「恩师,那份弹劾他的奏书,可是在您书房里写的。」
「父子间没有隔夜仇嘛。」
谢相公默默说道:「你那大儿子,本事现在通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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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跟他关系好一些。」
谢相公看了一眼陈焕,默默说道:「往後,我们这一边的官员,日子要好过很多。」
陈焕一怔,开口说道:「这一次陛下整顿吏治,不是都察院赵总宪领总麽?」
「不一定。」
谢相公低头喝茶:「陈清,举足轻重。」
「他不仅能影响陛下,更能影响赵孟静,老夫听说,赵孟静待他如待恩人。
,「比自家亲子还要亲近。」
陈焕认真想了想,然後微微摇头,叹了口气:「恩师,学生现在,跟他说话的机会都不多了。」
谢相公闻言,挑了挑眉:「昭明这亲父,跟他就没有什麽旧日情分?」
陈焕叹了口气:「学生早年志於考学,中试之後,又志於为官,因此——」
谢相公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站了起来,背着手缓缓说道:「他的母族呢?」
「他母亲是关中人,一家都在关中,到江南天南地北,少有联系。」
「这几年,联系就更少了。」
谢相公点了点头,语气冷淡了下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前头还有客人等着,咱们回去罢。」
谢相公的语气,已经不带什麽温度。
「好好做官,京官总是比地方官,很有前途的。」
说完这句话,谢相公背着手,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陈焕抬头看着谢相公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不舒服,好一会儿之後,他才长出了一口气,跟在谢相公身後,来到了前院。
而另一边,陈清已经被姜褚,带到了仁寿宫里。
仁寿宫中,张太后满脸泪水,她看着就站在自己面前的皇帝,哽咽道:「你们是姑舅兄弟,干什麽就非要置他於死地?」
「那周攀尚且可以免死,张佑就不能免一死吗?」
皇帝叹了口气,无奈道:「儿臣跟您解释了许多次了,算了算了。」
皇帝回头看向陈清,开口说道:「陈清,你来跟母后说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是。」
陈清上前,对着张太后低头行礼,清了清嗓子之後,开口说道:「禀娘娘。」
「此事要从周攀案说起,周攀案,牵连甚广,因此当初陛下让我们北镇抚司,与都察院一起协办此案。」
「後来,从周攀案又查到了杨廷直一案,再由杨廷直一案,又牵连到了小张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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