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一圈,然後叹了口气:「诏狱里那些人,还是太粗暴了。」
「来人。」
陈清喊了一声,叫来了几个校尉,吩咐道:「带周大人下去,洗漱洗漱,给换一身乾净衣裳。」
「嗯——」
「再去满香楼,弄一桌酒菜过来。」
周攀抬头,冷眼看着陈清。
「想耍什麽花样?」
陈清闻言,皱了皱眉头,上前瞥了周攀一眼,摆手道:「不用带他去了,满香楼的酒菜也别叫了。」
说完这句话,他看了一眼周攀,撇嘴道:「还以为自己是京兆尹呢?耍什麽横,给脸不要。」
周攀怒视了一眼陈清,撇过脸去,冷声道:「我即便犯了案,也是犯官,陈大人要审我,没有书办记录,恐怕不合规矩罢?」
「这里是镇抚司。」
陈清懒洋洋的说道:「还以为在京兆府衙门呢?」
「我们办的案子,又不用递刑部,不用递大理寺。」
陈清向上拱了拱手,淡淡的说道:「只要禀明陛下就行了。」
说着,陈清挥手,让几个手下都离开,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他跟周攀,还有里屋的姜褚三个人。
陈清拿着钥匙,上前解开了周攀身上的镣铐,然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打量着这位曾经的京兆尹,淡淡的说道:「镇抚司几次问话,你都不肯完全交代,想来我问你,你也是不肯答的。」
「我这几天在办教匪案,没有心力顾及你,听说周大人在诏狱里头,几次寻死。」
陈清抚掌,笑着说道:「真是刚烈。」
周攀冷着脸,一言不发。
陈清看了看他已经自由的手脚,淡淡的说道:「如今镣铐尽去,我这屋子里有的是柱子,周大人既然要寻死,还等什麽?」
周攀抬头看着陈清,目光变得谨慎起来:「你到底想干什麽?」
陈清笑着说道:「我想看着周大人这样的忠义之人,舍身报答恩师。」
「你这一死,杨相公那里,一定松一口气。」
「谢相公,多半也想看着你死在诏狱里头,这样将来杨相公的罪名,恐怕又要多上一条。」
「而我嘛。」
陈清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这个案子,是陛下交办给我的,如今,你自己的罪过你已经全然招供,我也不想再继续追查下去,继续得罪人。」
「你一死,我多半就是被陛下责骂几句,责罚一通,陛下还要留着我办教匪案,应该不会要我的人头。」
「你看。」
陈清一耸肩:「皆大欢喜。」
「刚才,我还打算让人,带你去洗刷洗刷,换身衣裳,再给你准备一桌酒菜,让你当个饱死鬼,结果你不愿意,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这样,还省去我一些嫌疑。」
陈清目光平静:「你该死,就死罢。」
周攀目光闪动,他抬头看着陈清,声音沙哑:「陈清,你是不是要陷我恩师於不义?」
「随你怎麽想。」
陈清淡淡一笑:「周大人应该也知道,我先前在追查杨相公一家的罪证,那个时候,我还只是镇抚司的一个百户,刚上任不久,你猜我为什麽要去查杨相公?」
陈清这话里,带着明显的暗示。
是我陈清一个镇抚司百户要查杨相公吗?显然不是。
一定是皇帝授意。
而如今,你周攀为了对抗天子的调查,在镇抚司畏罪自尽,皇帝陛下会怎麽想?
你死了之後,你家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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