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将近两分钟,随后缓缓开口说:
“咱们现在手头的兵力一共就这么多了,如果再抽调的话,共军突然从漯河方向出发,攻击咱们的后方。”
“到那个时候,连亳州都要一起丢掉,咱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慢慢挤出来的。
参谋长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了,现在想要挽救十八军几乎不可能了。
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收缩兵力,想办法集中力量守住亳州。
不然的话,为了救十八军再把亳州也一并搭进去,整个防御圈就会彻底沦陷。
亳州城外的防御工事本就仓促构筑,主要依托几个村落和公路交叉点。
若再抽调兵力北援,侧翼就会完全暴露在漯河方向共军的兵锋之下。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建议道:“依我看,拯救整个十八军基本不可能了,对面共军的兵力远远超过咱们之前的情报,这仗打成这样已经不是咱们能掌控的。”
“现在的最佳方案应该是让十八军趁着共军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合拢。”
“立即分散突围,保存有生力量,能回来多少就回来多少。”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喉咙发干,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
黄维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背着双手站在地图前面,目光在永城和亳州之间来回移动了多次。
地图上代表共军番号的红色箭头密密麻麻,从三个方向朝着十八军合拢。
那些箭头之间的距离正在以小时为单位缩短,留给十八军的空隙越来越窄。
黄维思考了良久,最终开口说道:“给武汉方面发电报,问问委座是什么意思。”
他有自己的算盘,如果这个决策是自作主张,那黑锅肯定要自己背。
现在去问一下委座的意思,到时候按委座的决定去办,自己只是执行者。
就算这口黑锅最后还是要落在自己头上,份量也会减轻不少。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悄悄松了一口气,连肩膀都微微松开了半寸。
武汉行营老蒋的作战室里,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老蒋盯着黄维发来的电报,又转过头看看地图上十八军此刻所在的位置,再看看共军发动进攻的区域,他的整个眉头就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室内没有人敢先开口,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滴答滴答的。
最终,一旁何长官压低声音说:
“目前来看,共军在这片区域部署的兵力已经远超之前情报,也难怪黄维会做出错误判断,让十八军轻敌冒进。”
“对淮北方向发动如此猛烈的进攻,确实是太过冒险了。”
何长官嘴上说是黄维的锅,可真正做出最终决定的还是老蒋本人。
只是谁也不敢当面把这个锅甩到老蒋身上,老蒋必须永远是正确的。
如果出了问题,那一定是下面将领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了偏差。
何长官说完这番话,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下老蒋的背影。
老蒋一直背着双手站在那里,头也不回地说道:
“共军来势汹汹,十八军是咱们的王牌部队,不能就这样丢了。”
“给黄维发电报,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十八军营救出来。”
他说到“不惜一切代价”几个字时,语气加重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
何长官在此刻又说:
“可是共军在漯河方向不是还有大批兵力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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