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鲁南战局的天平,已经彻底倾覆,国军在这片区域的所有防线,再也没有任何重组调整的可能性。
陈司令站开口说道:
“现在看来我们的任务反倒变得简单了,那就是尽快拿下徐州的同时,尽可能消灭国军更多的有生力量。”
粟司令坐在旁边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捏着一支铅笔,接话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的判断:
“我个人觉得消灭有生力量比拿下徐州更重要。”
“徐州城里的那些国军,现在几乎必然要溃逃,到时候那座城可能只是一座空壳子,可以说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没有必要在这个方向上投入太多兵力,反倒是应该集中力量,去围堵苏北和枣庄一带正在后撤的部队。”
林平安站在桌子的另一端,刚刚从电报员手里接过一份前线兵力调动清单,他低头扫了两眼之后也点了点头:
“我同意这个看法。”
三人之间没有出现任何需要反复讨论的分歧,那些战场上的判断已经在各自脑子里转过很多圈了,话一出口就已经是结论。
作战命令很快通过电波和电话线,同步下发到了前线各部队。
原本正在朝徐州方向集结的几支主力部队,立刻做出了调整。
只有两支步兵部队,继续向徐州方向进发,任务是占领空出来的城区和外围据点,接管仓库和交通枢纽。
其余的步兵主力,全部转向两翼,配合装甲部队一起对苏北和枣庄方向的国军撤退队伍展开围追堵截。
装甲部队的T-34坦克,以纵队形式沿着公路两侧的麦田快速穿插,车体上的伪装网已经被风掀掉了大半,钢制履带在土路上碾压出两道平行的深辙。
七十六毫米炮塔上的舱盖全部打开着,车长们探出上半身举着望远镜朝前方搜索目标。
国军部队在老蒋下达撤退命令之后,开始向各个方向四散移动,有的朝苏北平原跑,有的沿着运河堤坝往南撤。
他们丢掉了一部分辎重和重装备,各部队之间的队列开始变得松散,建制正在一点一点地瓦解。
可他们还没有跑出去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柴油引擎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道从地平线上翻涌过来的潮水。
第一批赶上的坦克,在距离国军后卫部队大约八百米的位置开火,高爆弹落在队列中间炸开,冲击波把几辆卡车的后厢板直接掀飞。
那些国军士兵回头看到一排排坦克,从暮色里压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惶恐,有人开始丢掉步枪加速跑,有人则直接蹲在路边举起了双手。
对于步兵来说,面对那些在平坦公路上能以每小时三十公里以上速度推进的钢铁车体,基本没有任何反制的办法。
他们的步枪弹打在正面倾斜装甲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随身携带的手榴弹和炸药包,又够不着那种距离。
于是在苏北和鲁西南之间的广阔原野上,上百公里的战线上,到处都能看到被装甲部队冲散之后,又在原地打转的队伍。
那些被冲散的国军各营各连,失去了指挥和联络,士兵们茫然地站在路边的田埂上,看着坦克从身边绕过去,然后被紧跟上来清理战场的解放军步兵逐一收拢。
公路两侧随处可见被抛弃的车辆,有的歪在排水沟里,有的侧翻在路肩上,车厢里的弹药箱和背包散落一地。
那些爬不起来的伤员,被同袍留在路边,靠在树干或者沙袋堆旁边,手里攥着自己仅剩的急救包,目光空洞地看着远处的烟尘。
老蒋在撤退行动开始的时候,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从容有序地撤离,把部队成建制地拉到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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