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阵地更是大片丢失,防线像一块被撕碎的布,到处都是窟窿。
他们在夜间的时候丢失的阵地尤其多,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少了一大片。
那些解放军部队趁着夜色的掩护,进行大范围的迂回穿插和运动战。
他们没有沿着公路走,而是翻山越岭,走那些国军认为不可能走的路。
他们不断地切断各个阵地之间的联系,同时向纵深发展。
这里的阵地和那里的阵地被隔开了,前方的部队联系不上后方的指挥部。
这让李仙洲在一晚上的时间,便丢失了近三分之一的防御阵地。
那些阵地上,原本驻扎着上千名士兵,天亮的时候就只剩下空荡荡的战壕了。
此刻的李仙洲,自然是陷入到绝望万分的境地。
他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那张皱巴巴的地图,脸上的表情像死人一样灰白。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头发也有些凌乱。
他不断地给绥靖区司令部发电报,手指在桌上敲着,急切地询问援军抵达了什么位置。
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着,发报员的手指飞快地按着电键。
但是每一次得到的答复都是:援军正在路上,让他务必坚持。
同样的措辞,同样的口吻,像是一张复写的纸,一遍又一遍地盖在他的心上。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国军援兵,在行进了一天之后,也只是向前推进了十公里。
十公里,放在平地上,步兵两个小时就能走完。
可他们用了一整天,天黑了就扎营,天亮了才出发。
虽说沿途遭到了胶东纵队的部分阻击,可事实上却没有非常激烈的交火。
那些伏击,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警告。
可援兵的指挥官偏偏就认了真,每一个伏击点都要停下来扫荡半天。
而哪怕是到了白天,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针对李仙洲集团的攻击,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太阳升起来之后,炮声变得更加密集了。
那些在夜里休整了一夜的炮兵们,重新回到了炮位上。
这一次支援过来的火炮,也已经抵达了指定的位置。
那些火炮有山炮、野炮、榴弹炮,口径不一,但威力都很惊人。
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
炮弹呼啸着飞过天空,砸在国军的阵地上,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烟云。
这一次,两支野战军都没有节省炮弹,而是不要钱一样地向国军阵地疯狂砸击。
弹药箱堆在炮位旁边,一箱一箱地打开,一发一发地打出去。
炮兵们的耳朵早就被震得听不太清了,但他们依然在执行着装填和射击的动作。
此刻,国军的士气已经濒临崩溃。
士兵们蜷缩在战壕里,捂着耳朵,闭着眼睛,身体在每一次爆炸中都微微颤抖。
面对如此凶猛的炮击,许多防御阵地上面甚至还没有看到对面解放军进行地面的进攻,上面的国军就已经跑得七七八八了。
那些士兵扔掉步枪,解下子弹带,没命地向后方跑。
哪怕是督战队,也拦不住了。
有几个督战队的军官试图开枪制止,被溃兵们一拥而上,推倒在地。
自己人的枪口,有时候比敌人的更可怕。
等到第二天夜晚的时候,事实上已经有一半的阵地落到了解放军的手中。
那些阵地上,插着解放军的红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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