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冷峻威严在看到她们的瞬间就化成了无法言喻的心痛和蚀骨的愧疚,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看着余念虚弱苍白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圈儿,
“念念,我来晚了。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余念嘴唇颤抖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时文洲?文洲?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她又哭又笑,语无伦次,
“我,我以为你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余家,时家,他们所有人都跟我说你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着你了……”
时文洲眼底划过阴霾,粗糙的大手笨拙的给她擦着眼泪。
“我知道了,别怕。我会去查的,所有欺负过你的,我一个都不会轻饶。”
“嗯。”
余念就着他的手,泪眼婆娑着露出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妈妈……”
宁宝被这悲伤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安,小手紧紧的抓着妈妈的衣服。
时文洲看着余念怀里的这个小人儿。
瘦得可怜,显得脑袋特别的大。
她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小棉袄,揪着余念的两只小手上全是冻疮。
看他的眼神有期待也有防备,像个警惕的小动物。
他努力放软了眼神,放柔了声音,
“宝宝,别怕,我是爸爸!”
宁宝把脸往余念肩膀上埋了埋,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高大的挺拔的,一出场就震住了梁家所有人的男人,小声问:
”真的是爸爸吗?”
余念含着眼泪,对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是,真的是宁宝的爸爸!”
宁宝小嘴儿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伸出小手扑进时文洲的温暖的怀抱里:
“爸爸,奶奶坏!姑姑坏!伯伯坏!梁宝儿最坏!他们打妈妈,不给饭饭吃,还推宁宝……宁宝好疼……”
小奶音哭得撕心裂肺,每一声控诉都像鞭子抽在时文洲的心上,也像重锤砸得梁家人胆战心惊。
时文洲紧紧抱住女儿的小身体,心里的怒火几乎想要焚毁一切。
“时文洲,你瞎了是吧?你看看现在这是谁在欺负谁?是她们娘俩带着这群畜生欺负我们一大家子啊!”
梁金锁大叫。
“我看得清清楚楚!”
时文洲抱着宁宝,缓缓转过身,鹰隼一般的眸子锐利的扫过全场。
声音低沉且冰冷,带着满满的愤怒,
“我看见你们一个个脑满肠肥!而我的妻女,却被你们虐待得瘦骨嶙峋,病弱交加!我看见你们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他的目光转向那些动物。
小狸花早就已经灵性的跳回了宁宝身边,老鼠们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鸡鸭猪什么的,在屋子里来回溜达。
“你放屁!余念是我们梁家明媒正娶的三儿媳妇。余时宁是我们三儿的闺女!跟你有什么关系?”
梁老太叫唤着,试图抓住这点儿做文章。
“余念是我时文洲的妻子,我们六年前就已经结婚了!你们逼迫已婚妇女嫁给你们家,这也是犯罪!破坏军婚,同样也是犯罪!!”
时文洲说着,担忧的看向余念,柔声询问,
“念念,还能再坚持一会儿吗?等我处理完这些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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