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腿软。
她才知道,她生出的这种想法,对相依为命的爸爸来说,是一件多痛心的事情。
等夏正晨缓过来之后,也没有责怪她,只是不想和她说话。
夏松萝后悔极了,在他病床边哭了好久。眼睛都哭肿了,惹得他心疼,才算作罢。
当晚,夏正晨就让他的秘书沈蔓,打印出来一份资料。
是关于“松萝”的资料。
夏正晨的手背上,滞留针还没拔,就开始耐心和他的女儿讲起“学问”来,讲他会选择“松萝”的原因。
古代文学里,经常将“女萝”和“菟丝”放在一起,是因为在那个没有显微镜的时代,只能看到它们“依附”的表象。
从植物学角度讲,“女萝”和“菟丝”是完全不一样的。
菟丝子是一种全寄生植物,无法独立进行光合作用。以吸器连接附着物,完全依赖附着物生存。
而松萝不同,松萝并不是寄生物种。
它能够独立进行光合作用,获取生命必须的养分。
它缠绕的,仅仅是松树的表皮。
它将松树等高大的植物,当做自己的攀爬架。
可以理解为,松萝是一种懂得借力,踩着强者的肩膀,努力争取光照和空气,实现自给自足的生物。
“我就你这一个女儿,我私心希望你的人生,能够一直有人托举,不需要太努力,太辛苦。但同时,始终拥有自保的底气。”
“当然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可以去把名字改了,想叫什么叫什么。你想成为松树,就做松树,想成为松萝,就做松萝,不要被任何人定义你。
“‘定义’,也是我选择松萝这个名字的,另一层原因。”
松萝,游离在真菌和藻类边界,百多年来,分类学家都很难给它贴上标签。
最终,它独立成科,成为松萝科。
“爸爸希望,你也可以像松萝一样,少被外界混乱的声音定义,拥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一直站在被托举的、高高的枝头上自由摇曳。”
“这就是我翻了几个月的字典、词典以及百科,最终选择‘松萝’的原因。”
“你还有什么疑问?”
……
从那天开始,夏松萝就下定了决心。
今后不管是谁在她面前乱七八糟说什么,怎样的言之凿凿,她都要保持内心的坚定,不被任何信息扰乱和动摇。
爸爸在商场上对手极多,商场如战场,想通过她来伤害爸爸的人,恐怕多如过江之鲫。
她当不了爸爸的护盾,也不能再被敌人利用,当做伤害爸爸的刀。
就像那个女人,夏正晨说是工作上的对手花大价钱雇佣来的催眠师,蓄谋已久,攻击他的弱点。
先是叮嘱夏松萝,如果再次见到她,千万不要和她聊天。
她非要说话,戴上耳机听音乐,或者把耳朵捂住。
还有嗅觉。
她的香水味和烟味,都要尽量少闻。
夏正晨又安抚夏松萝,不需要太担心,这个仇他肯定会报,会花大价钱请更厉害的人把她赶走,有多远赶多远。
之后至今,夏松萝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抽“金陵十二钗”,穿旗袍的精致女人。
有一段时间,夏松萝常去找催眠师接受催眠。
直到倔的像头驴,催眠师说一句,她顶十句,完全不为所动,才放心。
原本,夏松萝觉得是自己当年正处于叛逆期,特别容易被煽动。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奇门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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