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其实后来她慢慢都改了,会把随手乱来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现在又原形毕露了。
夏正晨把碗拿过来,用勺子轻轻搅着,低头闲闲说了一句: “顾邵铮照顾了你七年,好像也没把你照顾得多好。”
莫守安接得很顺:“他不会做饭,他说君子远庖厨。”
夏正晨真想冷笑:“你就说他双标不双标?自己远庖厨,让我去餐厅后厨学切菜。”
莫守安瞥他一眼:“做过一个月苦工这事儿,你是打算说一辈子?”
夏正晨不说了,把差不多能喝的粥推回给她。
莫守安刚喝一口,看到他把一件东西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面上,是她的刀套。
她一愣,勺子“哐当”扔回碗里:“谁让你赎回来的?”
夏正晨看着她:“让松萝知道你把自己的刀卖了,你想让她愧疚?”
莫守安略带愠怒:“不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告诉她?”
“没有不透风的墙。”
夏正晨一条手臂搭在桌面,沉静说,“这刀必须赎回来,咱们地母系这边闹出这么大的风波,眼下又在整合,早传了出去,外面很多人盯着,难免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机,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莫守安皱眉回望他。
夏正晨意识到自己有些强势了,都是最近整天上桌谈判谈出来的惯性,一坐在桌前谈事情就不自觉端着。
他忙微微前倾身体,放缓了语气:“我不是在责怪你,做文章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是不是?最主要的,这么重要的刀,你居然要拿来换钱,别说顾邵铮难以接受……”
顿了一下,他声音低下去,“我都会觉得自己没用。”
“但我不是为了凑钱才卖刀。”莫守安已经被顾邵铮数落好几遍了,忍不住解释,“我是这样考虑的,这笔钱是拿来补偿松萝,我亏欠她的主要是陪伴。而这刀陪伴我最久,拿它换来的钱去补偿松萝,对我来说最有意义。”
夏正晨眼神微微动,很快,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真不懂你的脑回路,既然刀意味着陪伴,为什么要换成钱给她?你直接把刀给她不是更好?她也是个刺客,得到你这柄七百多年的本命刀,母亲给她的传承,是不是更有意义?”
莫守安再一次愣住了。
夏正晨说:“卖刀,是自我牺牲似的还债。传刀,是你身为母亲给女儿的身份和力量。你只想着还债,从来都没想过传承吧?债还了,只会两清。传承,才是你和女儿之间真正应该建立起的牵绊。”
“好了!”莫守安渐渐听不懂了,“我只知道,我已经答应了给她那笔钱,我不能骗小孩儿。”
“这两件事不冲突,补偿的钱你已经给过松萝了,不算你食言。”
夏正晨拿起面前的刀套,朝她递过去,没有收回手,“这刀是我为自己赎回来的,算我的。我最在意的两个人,我想看到你们好好守住彼此的牵绊。”
莫守安没有迟疑,伸手抓过刀套,塞进口袋里:“我找个机会给她。”
她低头继续吃饭,脑子里却在慢慢消化他说的传承。
正事说完,夏正晨才真正放松下来,看着她吃。
无论是当年去闯贝鲁特的封禁区,还是之后把她带到加州,他总是最担心这个随心所欲的女人的吃饭问题。
这些年,松萝老爱熬夜打游戏,夏正晨经常半夜起来给女儿煮夜宵,盯着锅里沸腾的汤水,经常会跑神,想着莫守安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正出神,听到莫守安说:“你花多少钱赎回来的,给我个整数,我想办法还你。”
这下轮到夏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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