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恭喜他,一整天轮番攻击他。我是他,我也崩溃。”
“当然,我们都不知道就是了。”
莫守安沉默不语。
顾邵铮干脆投降了:“我不该在他面前拆你台,毁你的美好形象,我错了,行吧?”
莫守安并没有生气,她刚才站在沙发后面,看着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
像极了当年在剑桥的康河,他们俩一个船头,一个船尾,连说带笑。
如今康河的水还是那么流着,船上的两个人,却把意气和情义都磨得所剩无几了。
莫守安抬头看一眼今夜的月亮,心里轻轻叹一声:“变”,是这世上唯一不变的主题。
脑海里,随之浮现她为数不多能背诵全文的那首诗: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七百五十多年了,月亮见证了一切,月亮什么都没说。
……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夏正晨仍坐在客厅里,以为顾邵铮忘记拿什么东西,手伸向沙发扶手,准备借力起身去开门。
结果门铃刚响过一声,门锁就自己弹开了。
他伸向扶手的手停了一瞬,收了回来。
下一秒,莫守安径直推门进来。
夏正晨看着她走过来,才发现她穿的是家居服,套了件白天穿的休闲西装外套,脚上还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她边走边说:“小顾说,为了松萝,我也应该过来跟你说声恭喜。”
“谢谢。”夏正晨站起身,礼貌地应了一声,从表情到语气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莫守安的脚步停了沙发外围:“道貌岸然的本事越来越长进了,前脚刚骂了我,后脚就装起来了?”
夏正晨微微垂眼,声音压得很低:“对不起,以后除了松萝面前,我不会再跟谁背后议论你了。”
夜很深了,客厅里亮的是偏昏暗的暖灯。
莫守安静静看着他,觉得他这可不是顾邵铮口中简单的“心情不好”,是难过,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
“至于么?”莫守安嫌弃地说,“我们不就说了你几句,也没真拿刀子捅你。你没提过,谁知道你整天都在忙什么。以前你也一门心思啃物理,我看你乐得很,只动嘴喊你上床睡觉,你永远都是‘先把这道题算完’,谁知道你也会觉得枯燥?”
夏正晨抬起了眼,声音却陡然沉下去:“不要再提从前了。”
莫守安皱了下眉。
夏正晨默默深吸了口气,渐渐恢复如常:“向前看吧,没什么必要再回头了,除了感叹一句物是人非,还有意义?”
不等莫守安说话,他继续说,“顾邵铮这趟来找我,拉着金栈和我讲法律,掰扯半天,非要我承认关于我许下的那句契约,我没有撤销权,我那叫反悔。”
莫守安嘴角抽了抽:“这么离谱?”
这事儿她没告诉顾邵铮,肯定是他让阿心偷看她手机。
夏正晨说:“是很离谱。金栈分明是故意的,按法条说,基于欺诈订立的契约,撤销权最长保护期是五年,过期无权再撤。真要打官司,金栈一句‘已过保护期’就能了事,是最省事最高效的打法。”
可金栈偏不,非要辩论这不是欺诈,是他自己选的,是他反悔。
因为金栈看得明白,顾邵铮不是想赢官司,是要他亲口承认他变了,他后悔了。
夏正晨研究过金栈,知道他最精通的从来不是法律条文,而是洞察人心。总能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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