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1990年才彻底结束内战,到今天也不过是重建的第十一年。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要不是身边还坐着莫守安,昨晚的凶险和混乱,迷醉和失控,就像是误入了某种幻境。
莫守安忽然问:“你为什么叫我安小姐?”
“我听见有人喊你Ann。”
“哦。”
她应了一声就没下文了,夏正晨本以为她会说名字。
等车开到这家矗立在海滨,看着极尽奢华的地标酒店门口,莫守安抬眼淡淡一瞥:“有时候真难想象,这会是同一个国家,同一座城市。”
夏正晨没说话,这里是他让室友随便挑的,而他搜索时一直在吐槽这边的酒店。
莫守安催促:“你还不下车?等什么呢?”
“安小姐,给我个银行卡号吧?”
夏正晨瞧见扶手箱里有笔和便签本,拿起来递给她,“别误会,我不是支付报酬,坏了你帮我的初衷。我是想跟你借点现金,路上应急用,借钱总要还的。”
“不用了,我没银行卡。”莫守安去掏钱包。
夏正晨看到夹层里是空的,没有证件,只装着三百多美金和一些当做零钱的黎巴嫩镑,她全抽出来,递给了他。
夏正晨接过:“银行卡号也不能透露么?你们佣兵收佣金是不是用西联?西联也行。”
莫守安把钱包收起来:“没卡,也不爱用西联,队排的老长,谁有功夫在那耗着?你还我三百美元,让我去排,你这是恩将仇报呢?”
夏正晨也听过西联很麻烦,虽说不用银行卡,到账也快,可汇款取钱两边都得去排队,目标群体是海外务工人员,才没让室友去折腾。
订机票和酒店都是上网顺手的事,特意让这位奥地利贵族世家大少爷跑一趟西联,人情就欠大了。
只是,他没打算只还她三百美元。
夏正晨说:“给我一个固定住址吧,我寄现金给你。”
她摇头: “没房子,在哪讨生活就在哪里短租,我刚来贝鲁特,住处还没找,昨晚我看港口那边的集装箱房环境不错,但好像都住满人了。 ”
夏正晨听她语气,半点不像是开玩笑。
他恍惚片刻,打算问一问她父母家的地址。
忽然想起昨晚她说自己从没上过一天学,很有可能是个孤儿。
有了昨晚的教训,夏正晨不敢多问她的家庭情况,只是轻声问:“安小姐,请问你没有房子,也没有银行卡,存款都放在哪里?”
莫守安说:“当然是放钱包里。”
夏正晨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钞票,难以置信:“你、你的意思,你只有这么多钱,全都给我了?”
莫守安点点头:“真的只剩下这么多了,你省着点花。再找我要,这两天我可真没钱给你,我刚来这边,还没摸清当地的状况,赚钱没这么快。”
“不是……我是想问你,你把钱全给了我,你晚上住哪里?就算昨晚的酒吧,不买酒应该也不让夜宿吧?”
夏正晨的语气有些乱。
昨晚他亲眼看到她掏出两百美元,请那个刚认识的女雇佣兵喝了大半夜的白兰地,以为她手里比较宽裕,才想着找她先借一点,趁机多还点,多谢她的帮助。
“哪儿不能住啊。”莫守安瞥他一眼,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行了,回酒店睡觉去吧,一夜没熬够?精力这么旺盛?你不困我困,还得找个地方睡会儿。哎呀不行,这车是昨天租的,没钱续了,得赶紧还回去。”
她补充一句:“对了,你要是觉得欠了我,回家赶紧给我充电话费,你一个国际长途打出去,直接把我电话打停机了,一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