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时间,很多邻居见到莫守安都会顺手拿点吃的给她,夸她有眼光,好福气,真厉害。
这和莫守安的初衷背道而驰,私下里告诉死遁的顾邵铮这些时,她冷笑: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改善他自己的生活环境,和这些人打交道,他其实烦得很,不表露出来而已。
顾邵铮只回复她七个字:君子论迹不论心。
莫守安渐渐觉得没意思了,决定离开这里,让他回美国继续上学,去他的地盘上折磨他。
那天,他被导师安排,在一个重要的学术研讨会登台做报告,那是他在所属学术圈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亮相。
莫守安特意染了一头张扬的荧光粉发,还挑染了电光蓝,画了个夸张的大烟熏,从下巴到脖颈的位置,贴了个惹眼的刺青。
那场研讨会在校园内的国际学术交流中心举行,会场内管控严格,必须有邀请函。
她手上有邀请函,但她没打算进去。校园禁烟,她就叼着一根棒棒糖,随意捏着那封VIP席位的特殊邀请函站在出口处,她要让所有从会场走出来的人,都能第一眼看到她,忍不住猜测她的身份。
公开宣示,当众给他难堪。
反正她有把握,他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来早了,距离研讨会结束还有半小时,等待的过程中,她收到顾邵铮发送来的信息。
“《论语》——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莫守安不喜欢读书,没完整读过论语,但她被制造出的年代,书面语仍然是文言文,自然看得懂。
“如果自身端正,治理政事有什么难的,连自己都不能端正,又怎么去纠正别人。”
莫守安盯着看了半天,不知道他没头没尾的是在表达什么。
突然就明白了。
顾邵铮让她攻略夏正晨,是想和这位继承人打感情牌,再慢慢带他了解,墨刺混血已经无限接近人类了,希望夏家能抛下从前的恩怨,放过无辜的后代。
可她自己呢?
她都控制不住,把心底的怨气撒在夏家的后代身上,撒在这个还没走出校门、干干净净,对她掏心掏肺的人身上,她又凭什么指望夏家放下曾经的血洗之仇?
顾邵铮又发了一条信息:安安姐,请别人放过你,身为谋客我有一百种计策,但请你自己放过自己,我无能为力。
这时候,研讨会散场了。
莫守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条信息,会场的门就已经被从内推开了。
她下意识向后退,走下了几层台阶,退到了出口斜前方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
人群开始涌出来,都是衣冠楚楚的教授、学者,以及一众新生代天之骄子。
他们三三两两交谈着,偶尔有人看到她,目光会一顿,但由于她将邀请函背到了身后,他们的目光很快移开。
缺少这封VIP邀请函作为关联,她这身打扮在千禧年初,放国内都称不上多炸裂。
夏正晨是最后一批走出来的,陪着他那头发已经花白的导师与几位学界泰斗。
他没有说话的份,只专注地听,而导师同另外几位闲谈着,还时不时赞许地拍一下他的肩膀。
莫守安能看得出来,他的情绪不算好,不知道是因为对自己刚才的表现不满意,还是因为她答应了来,却没出现。
莫守安没去猜,打算离开了,但她刚一动,身影就变得特别显眼。
夏正晨看到她了,第一眼从她身上缓缓滑了过去,压根没认出来是谁。
莫守安莫名有些生气,停在了那里,看着他的目光又扫过来,停了一下又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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