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第一次感受到南洋炽烈的太阳。
明明只是见到太阳,她却仿佛已经触到漫长雨季独有的黏腻和潮湿。
心也跟着泛上一层潮气,怎么晾也晾不干的怪异感受。
虽然很热,夏松萝不想把车窗升上去,吹着风,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油棕树。
江航却把车窗放上去一半,冷气调大:“温差太大,你的身体还不适应,很容易中暑。”
“是吗?”夏松萝像是如梦初醒,捂了下自己的胸口,扭头看他,“我心里很闷,有点喘不上气,难道是中暑了?”
江航空出一只手,探过去摸了下她的额头。
手还在她额头上,视线稍微下移,看到她眼睛湿润了,鼻尖也红得厉害。
江航就明白了,她没有中暑,是沈萝的情绪在向外涌。
他很熟悉这种感受。
夏松萝也意识到了,但她并没有控制,反而由着内心询问:“江航,你说妈妈真的会想看到我出现么?”
问完,眼泪跟着涌出来。
江航立刻就想停车去抱抱她,但前方是机场高速,停不了。
他快速从扶手箱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却又足够稳:“我刚才说错话了,不该说找回了你,这周目,我爸妈从来没有见过你。我应该说我不只报了仇,还找到了未来的人生伴侣,带回来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我已经了断了该了断的,也开始了该开始的。你觉得,我妈妈会不会开心?”
夏松萝微微垂头,捏着手里的纸巾,没有回答。
江航又沉声说:“这件事我想明白了,如果我们家非要拉一个人出来问责,就怪我爷爷,为什么要收养我叔叔。”
夏松萝知道他不是这么想的,只是为了安慰她。
她拿那张纸巾擦了擦鼻涕:“说起来你爷爷,我都忘记问你……”
江航说:“我家从香港移民的时候,我爸妈的父母就都已经过世了,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印象。两边都是行业精英,四十几岁才要孩子,我出生的时候,他们年纪都很大了,算是寿终正寝。”
上高速了,他把剩下的半扇窗也关上,“沈维序杀了我爸妈和叔叔以后,我只剩下一些远亲,因为是灭门案,他们可能是怕被凶手盯上,都不敢露头。是方荔真以我叔叔女朋友的身份,从内地赶过来办的丧事。”
“我家被连累惨死的菲佣,她拿了一大笔钱,给她们的家人,征得同意以后,帮着办了丧事,把骨灰送回了她们老家。”
“方荔真也来了警局探望过我,只是我当时正被严密保护,没见到。”
……
墓园里,夏松萝看到了方荔真立的、那两块紧挨着的墓碑。
如果江航不说,她不会知道这和方荔真有关系,因为立碑人刻的都是江航。
早定好了两束花,让人直接送到墓园门口。江航蹲下身,将花束放在父母碑前,轮到他叔叔的墓碑,只放了一罐冰过的啤酒。
“妈咪,爹地,叔叔,我哋嚟睇你哋啦。”
他没有立刻起身,说完以后微微侧头,看向背后的夏松萝。
夏松萝上前两步,停在江航身边,也弯腰蹲下来,将手里的花束轻轻放在墓碑前。
目光落在“叶佩凌”的名字上时,她的眼眶倏地热了,这次被她强行控制住,没任由情绪上涌。
她知道,江航怕她再难过,已经在拼命收着了,她不能再让他反过来安慰她。
她把眼泪压回去,话在喉头打转,最终什么都没说。
虽然听不懂粤语,但江航肯定说的是“我们”,不是“我”。
那么,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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