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说江航不够社会化,其实这些天龙人的世界也很黑暗,是一个人吃人的生死场,比金三角还金三角。
最适合和金栈拿来的对比的人,是齐渡。
相同的性别和年龄段,同为十二客,原身同样是神话体系:青鸟使和引渡使。
齐渡从出生起,一年只见他爸妈几天。
读完初中就被勒令退学,去混社会,去接触三教九流。
齐渡一概接受,不是因为懂得责任,他从小就被教得明明白白,自己是块很香很香的肉,不按照“生态”成长,他就有可能被吃。
金昭蘅自己被政客算计过,她能不知道这个圈子的残酷?
选择“放手不管”,让儿子自由生长,已经是对金栈最大的托举。
而她自己则更要恪守家传,确保这条传承数千年功德链不断,能连到金栈身上,给他当一道护身符。
或许她有些地方做的确实不够好,但人始终是人,不是圣母玛利亚。
来的路上,金栈说什么“人为少年不可得之物而困其一生”,江航就很想说,人同样轻贱自己早已拥有的一切。
比如江航在十一岁之前,和朋友说起父母也总是吐槽巨多。
流亡以后,支撑他活下去的都是父母对他的好,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一家人曾经有那么多美好的瞬间,可他当时却不以为意。
他忍住没说金栈,是因为金家的劫数已经渡过了,金栈长时间内都不会遭遇这种困境。
别人的家事,有他们自己的解决方式。
“你真相信金栈是放养的?就凭你爸那么喜欢他,上杆子想给他当爹,也知道金栈从小有被父母好好教过。一个完全被放养,得不到关爱的小孩,能长成金栈这样的老大哥?”
江航指着自己,声音里透着浓郁的伤感,“更有可能长成我这种到处遭人嫌弃的黄毛!”
夏松萝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这又破防一个。
……
“阿妈?”金栈举着电话好半天,也没听见个动静。
金昭蘅终于开口:“我做事很少后悔,但在你生出以后我却时不时怀疑自己,选择金大是不是个错误。”
老生常谈了,金栈头痛:“我现在明白了,我身上有政客的坏毛病。”
金昭蘅说:“不是,我时常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选你栗叔叔,你就会在一个相对正常的环境下长大。因为他很正常,思想、性格、精神都非常健康,家里真的有金矿,你想要的那些他都能给你。”
听筒里,传来她一声叹气,“可我却选了金大这个‘残疾人’,怪只怪我年轻时喜欢‘救风尘’,只意识到自己是在选择伴侣,没意识到我也是在给孩子挑父亲。”
金栈很少听到她这么温柔说话,感觉很不习惯,像是拐着弯和他道歉?
没时间想太多了,因为金栈听到了“他很正常”这句评价,忙说:“阿妈,既然整合十二客是必须的,栗叔叔明事理,对淘金客重新归入夏家应该不会有太多抵触吧?”
金昭蘅说:“他已经同意了。”
金栈愣了下:“同意了?您去说的?”
金昭蘅:“不然你阿爸刚才能把你推这么远?”
金栈:“……”
金昭蘅:“你栗叔叔昨天就动身去了四川找你傅伯伯,镜客的掌镜人,他俩也是大半辈子的交情了,问题不大。就是你傅伯伯的儿子,原本挺乖一孩子,去了趟新疆回来道心不稳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正在发愁。”
金栈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好消息,又听他阿妈说:“金大也没闲着,他脑袋一清醒,就去帮你说服了镜像那个谋客。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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