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裴竞还刚起个头:“日出东方……”
金栈立刻接上:“唯我不败?”
裴竞还:“……”
金栈:“……”
对视一眼,金栈虚虚打了下自己嘴唇:“嘴瓢了,您说您说。”
裴竞还继续:
“日出东方,扶桑初旦。
句芒御气,苍龙巡天。
金乌青鸟,万古长延。”
金栈琢磨:“和那首诗里的元素很接近,太阳、春神、星宿、信……”
这里面的门道太多了,裴竞还打断他的思绪:“正如诗里写的,如风有信,风是按时来的,信是必须到的。遵循自然规律,重信守诺,是信客最底层的逻辑。信客前身是青鸟使,既然身怀鸟类的血脉,你们这个家族长久以来都要保持着鸟类的一些习性,其中就有一个必须要恪守的规矩,不,这其实是印刻在你们血脉里的宿命……”
他停顿片刻,才说出三个字,“出窝期。”
金栈怔住:“出窝期?”
裴竞还:“不知道什么意思?”
金栈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鸟类学术语,指的是雏鸟离开巢穴的阶段。
雏鸟不是一直跟着亲鸟的,在窝里养上一阵,亲鸟就会把它们赶出窝,逼迫它们飞翔、觅食。
说白了,就是让它们去自生自灭。
金栈在心里回顾一遍这个术语之后,骤然如遭雷劈:“你们放养我,是因为我们信客家族有出窝期?”
裴竞还捏了捏眉心:“我曾见过的神鸟血脉里,除了金乌,基本都有出窝期。大多数还在喂养期,就开始采用放养模式,只管你能不能吃饱,其他的基本都是自己学习,自己领悟,自求多福,不能过多干涉,以此来刺激你们的血脉觉醒……也确实,你们的自理能力都很强,性格底色也够坚毅。”
金昭蘅经常说儿子底色像他,为此生闷气。
裴竞还觉得好笑,他可干不出来每天四点半起床,摔晕了还要去上学的事情。
这股子不服输的韧性,明明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裴竞还说:“你阿妈同样是这样过来的,到了时间就要离开家去自立门户,户口要迁走,离家的时候除了信鸽、信筒、一些家传,一分钱都不能拿。我当年遇到她的时候,她刚被赶出家门,‘要饭’要到我家门口,你敢信?”
金栈难以置信,换做以前,肯定会骂一句这信客谁爱当谁当。
可他已经实实在在因为信客这个身份而获益,在被逼入绝境,逆转时间的那一瞬,无比庆幸自己拥有青鸟血脉。
金栈后知后觉,为什么阿爸坚持说他不亏欠。
原来父母欠不欠他,从来都取决于他。
他们以狠心的物竞天择,为他铸成了一套冷硬的盔甲。
他恨它的时候,那就是亏欠。
当他爱上它,靠它安身立命、抵御风暴的时候,父母就不欠了。
金栈释然地笑了笑,但还是问了句:“阿爸,如果不遵守这个家规,会怎么样?”
裴竞还叹了一口气:“你说呢,鸟不飞翔,翅膀就会退化,变成走地鸡。末法时代,传承原本就已经越来越弱了,不强化就会退步,不坚持就会消亡。”
见金栈沉默,他又缓缓开口,“没错,消亡也没什么,你看我不就主动洗髓了?可你阿妈不想见信客消亡,她愿这人间如风有信,长与日俱中,所以她坚持了大半辈子,我也只能陪她一起坚持……”
金栈突然听见这两句诗被融入了聊天中,有点迷蒙的感觉。
他阿妈很喜欢古诗词,他却从来没有听她念过苏轼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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