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不受控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裴妄的愤怒波及到她这里来。

    裴妄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失控的情绪似正在缓缓收回。

    “你心疼他？”嗓音是带着咆哮过后的嘶哑。

    姜白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唔。”

    傻子都知道，这会儿她该回答什么，才能不激怒他。

    虽然她也的确没怎么心疼裴斯越。

    裴妄又喘了几口气后，猛地站了起来，朝姜白走过来。

    姜白瞳孔一震，吓得当即就往旁边跑。

    她怎么可能抗得下裴妄的如此暴揍！

    估计几拳她就能被活活打死！

    然而，裴妄一个箭步冲过来，大掌精准抓住了她的手腕。

    “跑什么？”他问。

    姜白瑟缩着身子，用力挣扎着，奈何她完全挣脱不开，只能又焦又急地说，“你别打我……”

    裴妄看着姜白惊恐万分的模样，尽管心中翻腾着汹涌的怒火，但他到底还是艰难地压了下去。

    最后只道了句：“不打你，跟我回家。”

    姜白愣了一愣。

    裴妄拉着姜白的手就要走。

    然而，脚步才刚跨出一步，手腕就被另外一道浑厚的掌心握住了。

    裴妄一顿，回过头来，就见着被他打得鼻青脸肿，这辈子从来没有过如此狼狈的裴斯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离开。

    裴妄死死盯着裴斯越，好不容易才消了点的滔天愤怒，眼见着又要急速涌了上来，“你什么意思？”

    裴斯越开合着破皮流血的嘴角，嗓音平静低沉：“你不能带她走。”

    裴妄微微睁大了眼，直接被气笑了：“裴斯越，你是真以为，我不会弄死你？”

    裴斯越冷静道：“她根本就不爱你，跟你在一起，从来也不是她的本意。

    “你如果真的爱她，就该放她自由。”

    裴妄怔了一瞬。

    像是一记冰锥，猝不及防地扎进他心里。

    他没有喊疼，也没有破防发怒，而是低低笑出声来，开口含着无尽的讽刺：“她不爱我，难不成就爱你？”

    裴斯越呼吸一沉。

    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片刻的安静之后，再次平静开口：“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而不是谁想带走就直接带走。”

    “她是我老婆，我当然……”

    “二选一，让她来选择跟谁在一起，你敢吗？”

    隐隐挑衅的话，让裴妄顿时就咬紧了腮帮，满脸戾气。

    他并没有直接应下，而是道：“你一直瞧不上她，从小到大对她的态度也奇差，甚至还提出过要把她送走！

    “是我一直在护着她，让她不用受你欺负。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该选谁。”

    裴斯越也不反驳，只问：“就问你，敢不敢？”

    裴妄暗中狠磨了一下牙关。

    他承认，他并没有底气让姜白做这样的选择。

    但被裴斯越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内心深处身为男人的自尊心悄然作祟，令他在片刻的内心挣扎之后，到底还是放开了姜白的手，转而盯着姜白，问：“你选谁？”

    裴斯越看了眼裴妄，“先说好，不管她选谁，我们都要尊重她的选择。”

    裴妄咬牙，怒瞪着裴斯越：“她绝不可能会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