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软乎乎的,风一吹,袍角轻轻飘,像片云落在身上。
就连他的手都是温软的。
指尖修长,却不似三哥那般骨节分明得冷硬,指腹带着点薄茧。
他是个守规矩的,那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他的手碰着人时,总带着点暖乎乎的温度,帮你理头发、递点心时,动作轻轻的,生怕碰疼了你。
偶尔递书给你,指尖不小心蹭到你的手,他会飞快地收回,耳尖泛红,眼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软。
那模样,比春日里的桃花还要招人疼。
他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光是微微垂眸听你讲话的模样,或是笑着递过块热点心的样子,都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温软。
那模样不是扎眼的,是像晒了太阳的衣裳,是温了半晌的茶,是藏在书页里的干花,细细密密地暖着人,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跟他多说几句话,想把心里的话都讲给他听。
他性子向来软,不像四哥那般跳脱,也不似三哥那般清冷,说话时总带着点温吞的笑意,连眉头都很少皱。
昨日我们说要去演武场试新弓,他原本还犹豫,说“太傅要是发现了怎么办”,可架不住四哥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点头答应,还特意去跟御膳房的刘师傅要了热食。
他总怕我们饿着。
“还是云檀贴心。四哥这些年来,真是没白疼你。”四哥一把抢过布包,掏出个肉包子就往嘴里塞,油星子沾在唇角也不在意,说话含糊不清,“快走吧,再晚,太阳就要爬过角楼了!”
我们三个贴着宫墙根走,晨露打湿了鞋尖,凉丝丝的,却不敢停下。
宫墙下的秋草已经黄了,被风一吹,簌簌地响,像在跟我们一起紧张。
路过西长街时,远远听见巡宫侍卫的脚步声,四哥赶紧拉着我和五哥躲到假山后面。
假山石缝里还留着上次四哥藏的松子糖纸,我捡起来攥在手里,听见侍卫的靴子声从面前走过,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还好没被发现。”五哥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后背,帮我拂掉肩上的草屑,“阿珩,不是五哥说你。你看你,头发都乱了。”
他说着,就伸手帮我理头发,指尖轻轻的,像皇后娘娘平时的动作。
四哥在一旁撇撇嘴:“哎呀,云檀你慌什么,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躲侍卫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还是探头探脑地看了看,确认侍卫走远了,才拉着我们继续跑。
到演武场时,天刚亮透,东边的天空染着层浅金,场地上的箭靶还蒙着层薄霜,远处的兵器架上,长枪和大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一排沉默的武士。
四哥从布包里掏出那把新弓——是他前几日托工部的工匠做的,弓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涂了层清漆,在晨光里亮闪闪的。
他递给我时,指尖的薄茧蹭过我的掌心:“阿珩,你先试试,我特意让工匠调了拉力,比上次那把还轻些,你肯定能射中靶心。”
我接过弓,手指刚碰到弓身,就觉得沉甸甸的,却很趁手。
五哥走过去,从布包里掏出箭囊,抽出三支箭递给我们:“我来帮你们捡箭,你们比,我就看着。谁输了,下次就给大家带点心,我要吃包子。”
四哥立刻来了精神,一把夺过箭:“我先来!”
他站在箭靶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持弓,右手拉弦,玄色锦袍的袖子捋到小臂,露出练箭磨出的薄茧。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紧抿的唇角。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箭矢“咻”地一声射出去,擦着靶心偏了一点,落在了九环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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