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错了,再打就伤筋骨了!”
父皇喘着粗气,戒尺停在半空,看着四哥狼狈的模样,声音里满是心疼与疲惫:“你要是早点懂事,朕何必要打你?”
四哥慢慢抬头,脸上满是汗泪,睫毛粘在一起,像被雨打湿的蝶翼,却强撑着扯出个笑:“父皇……儿臣没事……就是这戒尺,打得真疼……”
他唇角的笑带着颤抖,像风雪里顽强绽放的花,脆弱却鲜活。
话音刚落,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若非趴在长凳上,几乎要栽倒。
他显然是疼得昏沉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缓却沉稳的脚步声,混着雪粒落在靴底的细碎声响。
太子沈朝岸来了。
他一身月白锦袍,领口绣着暗纹流云,雪沫子沾在他的发梢和肩头,像落了层细霜,却丝毫不减那份温润贵气。
他刚跨进殿门,目光扫过昏沉的四哥,瞳孔骤然一缩,眉头瞬间拧起,快步上前时,连袖摆带起的风都透着急。
“父皇。”他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恳切,目光扫过四哥苍白的脸与青紫的伤处,“四弟已受二十大板,皮肉伤重又染了寒气,东宫已备好银丝炭暖炉,也传了太医候着,儿臣斗胆请父皇应允,将四弟带回东宫养伤,也好方便照料,让他早日痊愈。”
说着,他微微抬头,丹凤眼里满是真切的关切,没有半分逾矩的请求,却让人心知这份在意绝非虚言。
父皇看着他,又看了眼昏沉中仍蹙着眉的四哥,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终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便依你。就让他在你那待着。好好照看他,别再让他胡闹。”
太子闻言,眼底瞬间添了暖意,躬身谢过父皇,转身快步走向四哥,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处,伸手将人轻轻抱起。
那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他。
四哥上身的白衣蹭到了腿上的血迹,淡红的印子落在太子月白的锦袍上,像雪地里开了朵浅梅。
太子却毫不在意,只低头看着怀里意识模糊的人,声音放得极柔,连呼吸都放轻了:“阿璟,别怕,哥哥带你回家。”
殿门推开的瞬间,风雪裹着寒气涌进来,却被太子怀中的暖意生生挡去大半。
太子一身月白锦袍,发梢肩头落着细碎雪粒,怀中四哥只着一袭白衣,衣摆被风掀起轻晃,墨发如瀑般垂落,几缕沾着雪沫的发丝贴在苍白脸颊上,像极了被风雪打蔫却仍透着灵气的琼枝。
太子手臂微收,将四哥护得更紧,尽量不让寒风灌进他衣间。
四哥意识昏沉,头靠在太子颈窝,温热的呼吸轻拂过太子肌肤,墨发随太子的脚步轻轻晃动,偶尔扫过太子手背,带着微凉的痒。
雪粒子落在两人发间衣上,月白与素白交融,墨发如绸带缠绕其间。
太子每一步都走得极稳,靴底碾过积雪发出轻响,却没让怀中的人有半分颠簸。
四哥偶尔因疼痛轻哼,太子便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发顶,轻声哄道:“阿璟,快到了,你且忍忍。”
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混着风雪声,竟有种能安抚人心的魔力。
远处宫灯在风雪中摇曳,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绵长,与漫天飞雪相映。
四哥靠在太子肩头,昏沉中似乎认出了熟悉的气息,原本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无意识地攥住太子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颤抖,嘴里还含糊地哼着“皇兄,我疼……”
太子感受着怀中人的虚弱,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随后快步往外走,连雪粒落在身上都顾不上拂去。
太子府的主卧早已备好暖炉,鎏金铜炉里燃着银丝炭,将殿内烘得暖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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