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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好哥哥(2/10)

垂,瞳仁是深黑色,像浸在冷泉里的墨,平时总是半垂着,看人的时候却带着清冽的穿透力,仿佛能把人的心都看透。

    他的鼻梁高挺,鼻翼收得极窄,鼻尖带着点冷白的瓷感,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从耳际到下巴的线条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连喉结都生得端正,随着呼吸轻轻滚动时,都透着股克制的贵气。

    他穿着和我一样的青布外袍,袖口却捋得整整齐齐,露出的手腕细而有力,肤色是冷调的白,透着常年待在书房的清润。

    手里的书册捏得端正,指尖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连指节都透着规整的好看。

    真感觉他就像株笔直的竹,每一处都透着“规矩”二字,却偏偏生得极俊。

    那种俊不是张扬的,是内敛的、带着距离感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却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母后。”三哥躬身行礼,声音清冽得像冰,目光扫过四哥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怀璟,该去学堂了,太傅不喜人迟到。”

    四哥撇了撇嘴。

    他没说话,却悄悄拉了拉我的手,用口型比了个“逃学”的姿势。

    我攥了攥手里的书册,跟着他们往大本堂走。

    宫墙下的落叶被风吹得打着旋儿,四哥走在最前面,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响;

    三哥走在后面,脚步稳得像踩在石阶上;

    皇后娘娘站在原地,直到我们的背影转过拐角,才慢慢回了中宫——后来葳蕤说,那天娘娘站了很久,手里还攥着给我留的桂花糕。

    大本堂在东宫的东侧,是座四方的殿宇,窗棂很高,糊着细纱,阳光透进来,落在案头的《启曜政鉴》上,字里行间都透着冷硬的道理。

    殿里摆着十几张书桌,最前面是太傅周砚之的案台,上面放着一把戒尺,黑得发亮,听说打在手上,能疼上半日。

    “都坐好吧。”

    太傅的胡须白得像雪,讲起“边境防务”时,语调平稳得像殿外的石阶,连四哥画在案角的小弓,都显得没了精神。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四哥在我旁边,三哥在我们后面两排。

    刚坐下,四哥就用胳膊肘撞了撞我的桌角,从袖袋里摸出颗松子糖。

    这松子糖啊,是皇后宫里特供的,糖纸在晨光里泛着浅金,上面印着小小的云纹。

    他侧头说话时,晨光落在他的侧脸,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鼻尖上沾了点墨渍,是方才画小弓时蹭的,却一点不显得邋遢,反而添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阿珩,”他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吹在我耳边,带着糖糕的甜,“今儿午后太傅要去给太子殿下讲课,咱们趁机溜去演武场,新弓我都给你藏好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毛笔,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那把新弓我见过,是前日四哥偷偷塞给我的,比寻常的轻两成,弓身上刻着细密的花纹,正合我十三岁的力气。

    我真想去,可又想起皇后娘娘昨晚说的“在学堂要守规矩”,想起张容华以前教我的“凡事要稳”。

    “可是……太傅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我小声问。

    四哥见我犹豫,把松子糖往我手里塞了塞,指尖的薄茧蹭过我的掌心:“怕什么,有我呢!回来我替你瞒着母后,就说你在学堂练字,练到忘了时辰。”

    他说着,又在案角画了个小小的箭,箭头对着三哥的方向,低头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只露出唇角的笑,像只偷腥的猫。

    我刚要接那颗糖,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冽的咳嗽。

    是三哥。

    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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