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大娘娘哪有心思管什麽地方上受灾的?
宋煊也是跟郑戬对帐发现上奏的奏疏不对劲。
江陵府明明旱灾极为严重,怎麽能上报没有那麽急切呢?
宋煊开始还以为向传范有什麽高招呢。
结果来了一个欺上瞒下的高招!
谁能想名相之子竟然搞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呢?
「你,我。」
向传范下了小毛驴,拜倒在地:「求宋知府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一定改过自新,为江陵府受灾百姓鞍前马後,赎罪!」
「宋知府,绝不能答应他。」
张子臯气得胸膛起伏不定,他们的前途险些都被此人给毁了。
一旦被打成同党,那简直是冤枉死了。
「此人不仅心思坏,他还蠢!」
「不错,宋知府,绝不可能轻饶此人。」
郑戬也拱手行礼:「否则江陵城那些受灾而死百姓的冤魂,如何能答应呢?」
「啊!」
听到冤魂这两个字,向传范也是被吓到一激灵。
毕竟在荆楚之地,鬼神文化横行,连带着向传范也受到了一丝的影响。
宋煊没有急着反驳,主动询问:「向通判,你打算怎麽告慰那些因你隐匿灾情而死的百姓啊?」
「我,我,我愿意捐出家产,为他们做法事,添置棺椁,都安葬起来。」
听着向传范的话,宋煊眉头微挑:「那你的家底可不够用的,就算我禀明查清楚了情况,後续的粮食可不一定能如实道来。」
「下官,下官全力凑钱,多去购买米粮。」
宋煊伸出手:「我给你三日筹集钱粮的时间,看你表现,我再写一封汇报实际情况的奏疏。」
「你向传范曾经用纸笔定下那麽多人的生死,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生死同样也会被别人用纸笔定下来吧?」
面对宋煊的讥讽,向传范擡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惶恐。
「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威胁你,大娘娘对於此事极为看重。」
「否则不会派我急匆匆的赶赴此地任职救灾,反正你向家兄弟颇多,不缺你一个为你父亲上香的丢脸儿子。」
宋煊说完之後就轻磕马肚,继续上前。
「呸。」
张子臯啐了向传范一口:「不曾想过你竟然是如此腌.小人,简直是丢你父亲的脸。」
大家都是宰相家的出身,至少张子臯认为自己没有丢祖上的脸。
郑戬脸色愠怒,向传范干出这种事来,就算是散尽家财,也难以赎其罪。
此人就该跟佞臣丁谓去儋州作伴才算是对他的惩罚。
至於死刑,郑戬其实是不赞同的,再怎麽说也是士大夫阶层,真宗朝都没有杀文官的事了。
至少在宣传上是如此宣传的,考中进士相当於有了免死金牌。
这也是真宗皇帝的劝学的一种谣言。
不过郑戬也知道宋煊寻找粮食的法子,不曾想第一刀就是砍在了上一任知府头上。
「向通判,我真未曾想过你会做出如此无知之事来。」
王质骑着毛驴:「我劝你好好考虑宋知府的话,大娘娘可是一个狠人。」
听到这三个字,向传范打了个寒颤,他连忙爬起来,要跑回家去筹备钱粮,尽可能地挽回自己的错误。
几个官员停下,以及宋知府的怒斥,站在前头护卫的副兵马都监王果也是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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