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辩驳下去,宋煊就要把北魏拓跋氏等等拿出来说了,他们更是接受汉化,结果失败了。
若是当众说出来,那这些契丹汉臣的地位会再次下降。
「这就被说败了?」耶律隆绪眼里露出疑色:「左丞相,朕的养子怎麽就不反驳了?」
「陛下。」
张俭只能耐心解答:「宋煊他坦然承认宋朝有这些危机,但是他将这些麻烦置於历史长河当中,表明他们中华文明的韧性。」
「反观我大契丹虽然拥有武力,但是无法进行文明同化,他把我们贬斥为一世之雄,根本就无法与宋朝有对等的地位。」
「为什麽?」
「无论是我们契丹还是女真、党项人,甚至高丽人都以学习汉文学为荣,而不是学习契丹文。」
耶律隆绪对於文治其实不怎在乎。
他自己也写诗赋,遇到好事让下面的笔杆子们去写,同样能行。
但是在这种汉文学的影响力下,契丹贵族们都不怎麽愿意学习契丹文字,因为用起来也不方便。
他们以前都没有这玩意的,不如直接把汉文学拿过来用,更加的方便。
听了张俭如此直白的话语,耶律隆绪颔首:「这确实是咱们的缺点。」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把科举制度发扬光大,这是给投效他们的汉臣福利,契丹人另有更高的福利待遇。
不可同日而语的。
「还有吗?」
耶律隆绪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朕的臣子不能一次不赢吧?」
张俭又给下面的人眼神示意,结果经历了两连败後,他们先前准备的难题,个个都拿不出手来。
毕竟本来就是想要从一开始压制住宋朝使臣,後面准备的小问题给他们台阶下的。
於是没有人敢与张俭对视。
张俭气的开始用手指头点兵点将,可被点到的都不出来,主要是怕丢脸。
於是在张俭点名的时候,耶律庶成被人给推了下,直接踏步,满脸惊恐之色。
张俭见耶律庶成这个过目不忘的契丹贵族出来了,虽然此时名不见经传,但觉得他能在此危难时刻,站出来也是极好的。
耶律隆绪也觉得就该让耶律庶成出来,他这等天赋,定然能扳回一城来。
宋煊瞥了耶律庶成一眼,他都能被推出来顶锅,看样子契丹人准备的不是很充分啊!
耶律庶成见自己没法子返回去,只能硬着头皮上,先是给皇帝行礼,随即高声道:「宋状元之学,考的无非是诗赋策论,不过是宋人进士的佼佼者。」
「但是你擅长的这些於治国安邦、理财治军有何益处?」
「我辈在北朝,定法典、兴农商,劝农桑,筑城池,皆是实干之才也。」
「敢问宋状元,你现在不过是个知县,若是放你为知府,可能三年内令各个部族归心,仓廪充实,兵甲精良?」
「若是不能,则南朝取士之道,便是取巧雕虫之术!」
「妙啊,妙啊!」
张俭安排的全都是汉臣,没想到耶律庶成竟然能想出如此刁钻的问题。
耶律隆绪听到张俭如此推崇,连忙询问:「左丞相,怎麽个妙法?」
「陛下,此言毒辣之处,意在说明为大契丹从军事、经济上崇尚实用,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治国盛世。」
「反观宋朝科举的核心产出,贬低他的文学,让宋煊头上的状元郎光环,贬斥为纸上谈兵。」
「哈哈哈。」
耶律隆绪听完翻译後,连连大笑:「对对对,早就该这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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