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月柔当然知道野利乌芝的意思,她并不觉得是自家人做的。
因为宋人的使馆内对於进出检查的都极为严格,根本就不允许外人进来。
就算有人前来拜访,那也是随从都进入厢房等待,唯有主人进入会客厅。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投毒的难度极大。
故而没藏月柔认为此事就是契丹人所为。
而且那投毒的凶手就藏在这群侍从当中。
「好妹妹,别着急下决断。」
没藏月柔轻声细语的道:「那皇太子耶律宗信怒气冲冲的走了,兴许是宋状元找出了幕後真凶,所以他才会如此愤怒。」
「啊?」野利乌芝连连摆手道:「不可能的,嫂嫂你对他还是过於相信了。」
「依我看,宋煊他就是名气大了一些,可不是什麽能解决政务的好手。」
「要不然赤县知县得多忙啊,结果大宋派他来出使契丹,那麽多的活都留给别人?」
「我估摸就是赶紧派他出来,找人给他擦屁股罢了,他们那些汉人可愿意往外吹捧神童事件来,我是知道的。」
「可是。」
没藏月柔还想再说什麽,但又听野利乌芝摇头道:「嫂嫂,没什麽可是。」
她也就不再说什麽了。
小姑子她自以为了解汉人,可在没藏月柔看来,那真是小觑他们了。
若这帮汉人当真没用,吐蕃人几次三番的进入长安城,也早就该站稳脚跟了,还有那契丹人当年也进入了东京城称帝。
可全都把握不住,退回来了。
没藏月柔是相信宋煊绝不是那种被刻意吹捧出来的,那些东京城的高官都不会允许他在那个位置上屍位素餐的。
「我们等着看好戏就成了。」野利乌芝脸上带着促狭的笑,等着看宋煊的笑话。
耶律泰哥拉了拉八哥的衣服:「九姐姐,皇太子他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凶手找不出来,要怪罪宋十二了?
」
耶律八哥摇摇头:「不过八姐夫还在御医的照拂下,兴许中毒不深呢。」
「只要人不死了,那就有许多的回旋余地。」
听到九姐姐的话,耶律泰哥屏住呼吸走到御医面前:「八姐夫他还有性命之忧吗?」
「回十二公主的话,应该脱离危险了。」契丹御医连忙行礼:「未曾想这灌粪水竟然奇效,大力秋马还需要多休息一些时日,方能变好。」
「那就成。」耶律泰哥松了口气,只要八姐夫没死就成。
「中原的医术果然先进。」
御医感慨了一句,连忙招呼是否先让大力秋马搬到床上去休息。
作为正使的韩亿连忙招呼人,先把大力秋给擡到屋子里去休息,只要人没死就成。
他一直都盯着这里,担心有人借着救治的名义,故意杀死眼前这个驸马。
毕竟她们都敢毒害契丹驸马了。
那就说明这个大力秋的地位,并不是那麽的高贵。
尤其是现在凶手还没有被抓出来的呢。
待到韩亿瞧着契丹人的皇太子耶律宗真气冲冲的走了之後,眼里露出追寻之意。
他虽然对宋煊在断案方面有一些自信,可这里是契丹人的地盘,做事总会束手束脚的。
不过韩亿方才被宋煊拆人灌粪水救治的法子惊的说不出话来。
现在见大力秋脱离了生命危险後,韩亿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管这个大力秋马受不受耶律隆绪的重视,但他在大宋的馆驿内出事,就有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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