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孝穆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给一旁陪座的人使眼色。
刘六符这才站起身:「宋状元,此事乃是隐秘,我祖上也是出使过宋朝,你们宋臣对此皆是一无所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宋煊瞥了刘六符一眼:「瞧你这身衣服也能看出来是读圣贤书的汉人子弟,你久在蛮夷,不知道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的道理,也实属正常。」
宋煊淡淡的嘲讽让刘六符登时破防了。
他没想到宋煊会如此不客气,一丁点情面都不留,亏的自己还想要与他顺势交朋友呢。
刘六符在袖子里死死攥着拳头:「宋状元说话未免太难听了吧?」
「刘大郎,你跟他说。」宋煊哼了一声:「他还不配跟我说话。」
「哈哈哈。」
刘从德大笑後,又皮笑肉不笑的道:「十二哥儿他向来说话难听,没当场动手打死你就算客气的了。」
刘六符下意识的後退一步。
他一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汗流浃背了。
有点难受怎麽办?
确实是宋煊凶名在外了。
他真能当场打死同僚!
刘六符可是对於使团几个人的身份都摸查清楚了。
宋人使团当中理应最该嚣张跋扈的是大娘娘的侄儿刘从德。
结果刘从德在宋煊面前,反倒是温顺的不得了。
连他都甘愿当宋煊的狗腿子,刘六符也不敢直视宋煊了,连忙把头扭到一旁。
但是刘从德却没有放过刘六符:「你小子若是不服气,可以去跟你们契丹人的使者打听打听。」
「不必了。」
刘六符摆摆手,他早就打听过了。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觉得没必要的。
「若是嫌弃太远了,你可以直接跟前几日拦路的燕王打听打听,他就坐在那里,问一问我大宋状元说话难听不难听。」
刘从德见刘六符怂了,自是环顾对面的契丹人。
眼里一副你们燕王就坐在眼前呢。
尽管问。
可这帮人谁会没心没肺的找燕王求证啊?
这不是变相打脸燕王又是做什麽!
宋煊笑呵呵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萧孝穆:「哎,刘大郎,你别胡说,众所周知,本状元向来是喜欢与人为善!」
「对,整个东京城,谁不知道我十二哥儿是个大善人!」
刘从德笑呵呵的举起酒杯。
韩亿只觉得头皮发麻。
刘从德他怎麽跟个宋吹似的,以前在大宋境内,没见过他如此吹捧宋煊啊!
就宋煊这种火爆脾气,说他与人为善,你小子真夸的出口?
同样为副使的王冲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麽谄媚刘从德,结果他在刘从德脸上看到了如此谄媚的模样!
简直是在照镜子。
这种情况对吗?
你可是大娘娘的侄儿,怎麽能去谄媚宋煊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呢?
王冲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面对宋煊说自己友善的夸赞,萧孝穆只能尬笑着,再次端起茶杯:「诸位请尝一尝此茶。」
「这是我大契丹萨满祈福後的雪山草药茶,喝了对身体大有裨益。」
刘从德哼笑一声,端起茶杯。
刘六符坐下之後,脸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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