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诸多臣子站起来要问责方仲弓。
刘娥才稳定心神,她捏着龙椅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白,但面上却镇定自若。
只要是宋煊一句祸乱朝纲,占据大义让她无法公开庇护方仲弓。
而且瞧着满朝文武齐齐跟团的模样。
没有人会同意立七庙之事。
刘娥就算是心里想要,但是面子上,也必须要严重声明同方仲弓切割达到自保的动作。
「老身乃是一介女流,方才不懂才问宰辅大臣能否立刘氏七庙的,未曾想宋状元是这样解释的,那老身心里便没有疑惑了。」
她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
「宋状元,你方才的行为,未免有些过激了。」
宋煊却是再次拱手:
「大娘娘,方仲弓不过是一个幸进小人,他想要鼓动大娘娘效仿武周旧事。」
「此人就是想要搏一个从龙之功,若是放任此类人在朝中上蹿下跳,那我大宋将国之不国。」
「尤其是还有许多番邦使者在此,消息传出去,难免谁家军队没有异动啊!」
诸多小国使者瞧着宋煊指了指自己。
我她娘的敢有异动吗?
我等来大宋,都是为了寻求庇护的!
这个姓宋的不光下手狠辣,连扣大帽子都如此狠毒!
至於安排在更角落的契丹使者,耶律狗儿等人也觉得这是宋煊赤果果的诬陷。
宋辽两国之间签订盟约二十多年。
大辽何曾对大宋发兵过?
我们契丹人的陛下还担忧你赵宋小皇帝登基後,不知道好歹,想要擅自撕毁盟约呢!
这口黑锅他们可不背,但没人在乎。
刘娥见宋煊拿着外国势力给了一个台阶下。
她也不想过多纠结,只想着尽早的结束此事。
毕竟这件事传到友邦後,万一有人真的会起了心思。
那绝不是刘娥所希望见到的事。
因为她也有顾虑,真遇到了问题,她也没有亲生子嗣。
那些将士怎麽可能会把全族人的性命与前途寄托在一个「孤寡老妇人」的头上?
五代十国的那些牙兵,找也是找有继承人的。
就算没有,那也要搞搞养子出来安稳人心的。
你没有後代,谁跟着你造反啊?
「不错。」
王曾立马重新开团:
「大娘娘,速速叫人医治仲弓,揪出幕後主使,万一与他国勾结,麻烦极大。」
「大娘娘。」
锺离瑾慌忙站出来,义正言辞的道:
「张仲乃是开封府通判,请求亲自审问此獠!」
刘娥见锺离瑾站出来了,便安排他带人去审问,务必要给天下一个交代。
好好一场母慈子孝的政治表演秀,却是如此匆匆忙忙的落下了帷幕。
锺离瑾连忙差人带走方仲弓,绝不能让他活着接受审判。
於是在礼院的安排下,众人有序退场。
众人纷纷对宋煊行礼,表示方才他当真是敢作敢为。
王曾站在宋煊面前,笑了笑:
「宋状元无愧於状元之身,今之事,快人。」
「我女婿做什麽,用不着你来说什麽快人。」
曹利用站在一旁看着王曾道:
「我曹利用向来对你不服,今日如此场合,你作为正相竟然一言不发,一点都不愧对宰相一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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