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厉害的那间牢房,冷冷盯着他。
“爷爷,麻烦通融一下,我也想去做工。”
“你反悔了?”
“反悔了。”
毛朗冷哼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啊?”
“大官人早就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就算大官人答应,这里面其余人也不会答应的,谁给你的脸?”
“再敢扎刺,明日所有马桶全都你一个人刷。”
看笑话的人自是大笑起来。
失去机会的人自是只能不断的懊悔。
同样是坐牢,人家吃得好喝的好,兴许还能有钱攒下。
反观自己,连个肉腥味都闻不到。
开封府通判秦应躺在干燥的稻草上,悠悠的叹了口气。
他不得不承认,宋煊的手腕当真不比寻常。
如此一对比之下,只会让这些个受到“好处”的犯人,心甘情愿的在臭水沟子里干活。
毕竟每日回来,都可以有被共同奚落的对象。
断绝了这些自动退出之人爬出烂泥的念想,加重被选中的这些人认为自己跳进淤泥里清淤同样是幸运儿的想法。
如此一来,为宋煊干活的这批犯人,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以及共同的利益,再加上每日可以看得见的好处!
秦应当了这么多年的官,都没有过这样的“治人”思维。
他甚至觉得宋煊将来在朝堂上搞党争,那绝对也是一把好手。
今日在街上,秦应听到府尹陈尧佐被宋煊给骂吐血了。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甚至都不敢相信。
但是秦应躺在干燥的稻草上,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别看宋煊岁数小,可手腕是真的强悍。
不愧是能连中三元的状元郎,绝不是个善茬。
秦应很想把自己的这段所得告诉陈尧佐,但是陈尧佐派人来查阅王澥的案子,都没有派人跟进自己的案子,就这么放任自己关在开封县衙内。
他突然意识到其实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情,并没有那么深。
相比于秦应单人单间在抑郁,其余犯人的牢房内大多数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至少能拥有大量的谈资。
这种活,可比朝廷的徭役要轻松多了。
监狱内部其乐融融,外面同样议论纷纷。
用犯人光明正大的干活,一般很少见的,但是在节日期间是可以雇佣犯人干活的。
那个时候消费多了,人员不够用。
但是宋真宗时期,为了让那配合天书运动,不仅让官吏休假,甚至连雇工以及在盐矿干活的人,送去温暖。
要求他们在四个节日每次给放三天假,而且还得是带薪的。
这些人都有假期,大宋公务员平均假期也在110-120之间,到了明朝也就十八天。
就这,还会有弹性休假,比如皇帝高兴了,元宵节直接放半个月。
天书降临了,再放十天庆祝。
东京城百姓对于宋煊这位“状元郎”的关注度比其余人都要高。
一个是其连中三元的壮举,一个是其诗词的名声,还有他是目前唯一一个得了状元与武将家庭成亲之人。
其余进士娶武将之家的女儿,多是死了原配那种才会考虑的。
再加上宋煊行事作风,与以往官员大不相同。
东京城百姓闲人也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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