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猜?”
王曙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瞧着宋煊,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难不成凶手那炼丹炉的火不熄灭,他就不外出动手!”
“王中丞,根据以往的案例,确实如此,其余那些凶手大多是模仿作案。”
王曙很想给宋煊来个桌面清理,但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宋煊本来就焦头烂额了,这件事也怪不到他头上去。
王曙明白好人不该用枪指着的道理。
“既然是猜测,那我就要派人每逢阴日都要守着了。”
王曙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怒气:“我就不多打扰宋知县办案了。”
其实他内心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怨气!
女婿横遭这种祸端,连抓住凶手都那么遥遥无期,着实是让他心里难受的很。
“王中丞,请留步。”
宋煊站起身来喊了一句:“等等。”
王曙僵硬的转过头:
“还有什么事?”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我没有说。”
“什么?”
王曙很顺从的转过来,他还是愿意相信宋煊的判断的。
“他虽然会炼丹什么三百六十日之类的可能,可是一旦出现外力的侵扰。”
“他那八卦炉可就不一定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极大可能会跟孙大圣一样给他掀飞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外力!”宋煊指了指外面道:
“黄河工程是一堆狗屎,今年若是再下大雨,东京城被淹,兴许比去年还要猛。”
“由此推测凶手炼丹的地方很可能会遭到河水的外力破坏,那炉火若是熄灭,他那锅丹药是不是都该废了?”
“废了的话,是不是就又该收集新的材料?”
“嘶。”
听着宋煊这一段话,王曙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了:“你说的有道理。”
“可是这多年他都没有过。”
“有过一次,天禧三年就死了两个人,那一年水很大。”
宋煊走了过来:“而且根据我的观测,今后黄河水淹开封的水,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猛。”
“若是不修缮黄河的水利,兴许都用不着辽国南侵,三五十年,黄河水就能把开封城淹没,就如同当今开封下面的历代城池一般。”
王曙是看过宋煊的那道修缮黄河的策论的,他知道宋煊对于黄河是有着不小的见解。
“可是他提前选好的地方没有受到影响呢?”
“那可就更好了。”
“更好了?”王曙脸上带着不解之色,他跟不上宋煊的思路。
“大水一来,开封城不被淹的地方会有几处?”
宋煊拿着蒲扇扇了扇:
“我们就能借机排查这些地方,足可以缩小范围。”
“原来~如此。”
王曙眼里露出欣慰之意:“倒是个好推断。”
“王中丞可是要保重身体,天降大雨之后,有的要忙了。”
“对对对。”
王曙随即给宋煊行礼:“方才是老夫孟浪了,说话语气不对,错怪了宋知县,还望见谅。”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宋煊负手而立:
“况且侦破案件本就是我作为一方知县的职责,就算李源他不是您的女婿,是平民百姓,被我遇到了,那我自是要为他讨回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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