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可以确定,这个叫宋煊的举子并不认识自己。
鲁道宗寻到人了,也不着急,而是仔细回想。
他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宋煊,宋十二?
晏殊提过,那窦臭案的时候,也是此子。
当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堂堂位比宰相的窦臭会斗不过一个小小的学子,选择自尽身亡。
就这还没有结束,再加上窦家后续惹上了人命官司,也彻底落寞被发配了。
再到河南府知府刘烨的奏疏。
说他能过从回鹘换回一些战马来,也是因为宋煊这个学子出的主意,被他给抓住机会了。
敢想敢干。
大宋文官真是有这种潜质。
再一想到那胡商带着胡姬正是随着军队一同来东京的,更始让鲁道宗明白了其中的关系。
这宋十二当真是好本事。
鲁道宗只是内心想着,并没有出声叨扰。
他也是考中进士才有今日的。
因为他自幼父母双亡,居住在外祖父家,几个舅舅全都是武人。
但身边人习武,都没有影响到他。
鲁道宗越发刻苦读书,终于考中进士。
今日他瞧着宋煊在那里自我监督“考试”,隐约看见了自己当年刻苦的影子。
可惜。
青春不在了。
“fu。”
过了一会,宋煊才轻轻松了口气,吹了吹墨迹,把笔放下:
“不知鲁相公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自是为昨日之事而来。”
鲁道宗摸着胡须笑道:
“我只是未曾想到如此拥护大宋律法,为此不惜以身犯险,怒斥宗室子弟之人。”
“竟然没有留下姓名,让人传颂,岂不是可惜?”
宋煊也是脸上带笑:
“好叫鲁相公知晓,我在家乡习惯做好事不留名的。”
“哈哈哈。”
鲁道宗没有戳破宋煊的小心思。
整个南京。
谁不知道及时雨宋煊的名号呐?
真做好事不留名,那能有这种效果吗?
但是成年人了,尤其是要准备混官场,总是要说些言不由衷的场面话。
无论是打机锋,还是翻来覆去装傻的言语,都是要细细思索。
切不可脱口而出!
稳,才是最重要的。
“宋十二,我不是来问责你的,莫要担忧。”
鲁道宗先是表明了态度,摸着自己的胡须:
“我是非常赞赏你在这件事上没有屈膝卑言的举措。”
“否则东京城百姓不知道该如何传扬我大宋律法一无是处呢。”
若是发生信任危机,就算是改正了。
那也不知道多久以后才能恢复双方之间的信任。
不如趁机再次惩罚宗室子,如此方能表明官家是心向百姓的。
正是因为有像宋十二这般正直之人,天下百姓才愿意相信官府能过为他们发声,为他们做主。
百姓才不会随意造反。
宋煊不清楚鲁道宗的底细,遂开口问道:
“不知道鲁相公如今身居何职?”
鲁道宗觉得有些好笑,但又着实欣赏宋煊当众维护大宋律法的操作,第三次耐心回答:
“本官乃是吏部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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