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曼蒂和琵卡前冲的身体猛地僵在原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眼中充满了惊骇。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最原始的警告,一种名为“恐惧”的本能,死死地锁住了他们的四肢百骸。
黏糊糊的托雷波尔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身体抖得像一滩烂泥。
整个议事大厅,除了凯尔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
凯尔就这样双手插兜,从动弹不得的干部们中间穿过,姿态轻松写意,仿佛只是路过两个无关紧要的雕像。
他穿过被暗影覆盖的地面,穿过被斩击撕裂的狼藉,一步步朝着王座走去。
多弗朗明哥依旧坐在那巨大的座椅上,标志性的太阳镜下,双眼死死地盯着凯尔,额角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紧紧握着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将坚硬的木质扶手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终于,凯尔的脚步停在了王座前。
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座椅上的天夜叉。
凯尔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多弗朗明哥完全笼罩在内。
这片阴影并不像莫利亚的影子那般浓郁不祥,却给多弗朗明哥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堂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凯尔开口,声音平静,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天夜叉?久仰大名。”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惊骇,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弗弗弗……‘波导王’亲自登门,真是让我这里蓬荜生辉。不知我的哪个手下惹了阁下不快?人,我可以交给你处置。”
他试图掌握对话的主动权,将事件定性为手下不懂事引发的误会。
凯尔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多弗朗明哥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接近三米的身高加上粉色羽毛大衣,带来强烈的视觉压迫感。
他试图夺回气场上的主动权。
“这里是斯派达迈尔斯,是我的地盘。”多弗朗明哥向前走了两步,太阳镜后的目光穿透镜片,直视凯尔,
“就算你是大海上数一数二的强者,在这里胡作非为,也要掂量一下后果。”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提醒一下,我的姓氏可是堂吉诃德!”
这句话的分量,足以让海军本部的大将都为之侧目。
堂吉诃德,那是曾经创造世界的二十王之一,是天龙人的姓氏。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深的隐痛。
“哦?”凯尔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盛,“堂吉诃德?”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那又如何?”
凯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真的觉得,世界政府那群废物,会为了你这么一条丧家之犬,不计代价地来找我的麻烦?”
丧、家、之、犬。
四个字,如同四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多弗朗明哥的灵魂深处。
他童年最惨痛的回忆,被高高吊起,被贱民羞辱,被父亲亲手带离圣地的屈辱,所有他拼命想要掩盖、想要摆脱的过去,都被这四个字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随后,一种狰狞的扭曲开始从他的脸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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