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火焰般的光纹。
但就在完全脱离桌面的刹那,刀柄上鳞片猛张,深深割进他的手掌。血涌出来,顺着刀柄流淌,被乌金色的刀身贪婪吞噬,发出响亮的「嗤嗤」声。
楚子航眉头微蹙,握紧刀柄没有松手,任由血流,黄金瞳死死盯着震颤的刀身。
几秒後,他才缓缓将刀插回。
苏茜立刻上前为他包紮。
众人沉默地看着。
只有路明非和两个老人明白。
副校长收起嬉笑,咂了咂嘴。昂热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路明非移开视线。
他清楚楚子航体内那通过「暴血」不断提纯、炽烈沸腾却走在悬崖边的龙血。
「暴怒」认可力量,却抗拒那带着堕落气息的血统。
那不是自然的王者之血。
是通向深渊的路。
恺撒忽然转过头,海蓝色的眼睛看向一直站在桌边的路明非。
「你不试一试吗?」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路明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周围。
芬格尔不再龇牙咧嘴,奇兰收起了温和的微笑,苏茜停下了包紮的动作,夏弥的眼睛亮晶晶的,零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过来,连楚子航也抬起那双尚未完全褪去金色的眼睛。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不是质疑也不是好奇,反而带着点别的什麽东西。
就好像一群攀登者在山腰稍作休整,此刻终於将目光投向唯一还未起步、却注定要走向山顶的那个人。
路明非心里莫名地动了动。
今天这件事,如果放在古代,会被记载成什麽呢?
他忽然想。
这些人—S级屠龙者,学生会主席,狮心会会长,身负秘密的留级生,神秘的俄罗斯少女,有点脱线的新生,温和的先知——他们像传说里亚瑟王的圆桌骑士般聚在一起,围绕着这张被刀剑刺得伤痕累累的古老会议桌,尝试拔起那些铭刻着原罪与宿命的屠龙之剑。
名义上是血统测试,但此刻看来,好像更像————凝聚共识的仪式。
没有人会对其他人的成功或失败置喙,因为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着与那即将到来的风暴之间的距离,也确认着彼此站在这间屋子里的意义。
这场景,忽然让他想起一些很久远的画面。
那面城寨塔盾。
是当时王城铁匠的作品,盾面上是最早的圆桌厅堂。
那些被时光磨损的线条,描绘着英雄们聚集在古老的殿堂,围绕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他们在挑选武器,确认同伴,准备踏上一条可能无法回头的路。
像篆刻在石板上的《吉尔伽美什》史诗,开篇是英雄与挚友的相遇;像《尼伯龙根之歌》里,骑士们齐聚在王庭,命运悄然转动齿轮。
这里,这个摆满链金刀剑、被砍得伤痕累累的巴西黑檀木会议桌,这个点着壁炉的温暖房间,此刻也仿佛成了那样一个地方。
一个起点。
一段尚未被书写、但注定会被传唱的史诗,就要从这里,从这些人,从这个瞬间,开始它的第一笔。
他莫名地这样觉得。
路明非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没说话,只是迈步,走向桌子的另一端,走向那最後两把还无人触碰的刀剑。
他停在「妒忌」与「傲慢」面前。
左手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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